车子驶离舒家,顾清珩直接前往公司。
星域科技的会议室里,气氛冷凝。顾清珩坐在主位,听着下属汇报一个进展缓慢的医疗传感器项目方案,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你们耗时一个月给出的解决方案?精度误差允许范围比市面上的老旧型号还宽?星域科技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创新!是精准!不是拾人牙慧!”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稳,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大家伙都不敢说话,不明白究竟是谁又惹怒这头狮子。
“下周周会给不出新的方案,整组就原地解散去人事报道,你们创新不了,市面上自然有新鲜血液融进来给星域科技更好的发展。”
那些人被无情冷漠的警告吓得脸色发青,但依旧没有人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出,会议结束,回到顶层办公室。
顾清珩略显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解开第一颗纽扣,他抬手揉着眉心,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左手腕上的抑制手环——那抹黄色警示灯依旧固执地亮着。
他猛地意识到,从早上醒来开始,这种异常的烦躁感和情绪波动,并非仅仅源于宿醉和昨晚的尴尬。
以前的经验里,易感期前期虽然也会带来情绪波动和更强的领地意识,但大多可以通过高强度工作和抑制剂平稳过渡,从未像这次这样,轻易地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些细微琐事牵动情绪。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半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是因为舒明谣……这个念头浮现出来,随即被他否定,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怎么可能影响到我?
他将这种异常归咎于Alpha天性中恶劣的征服欲和劣根性,或许只是因为少年时那份被舒明谣无视的“挫败感”,在成年后以另一种方式被激起,激起了他想要完全掌控、甚至逼迫对方低头认输的冲动,一定是这样。
他决定,在易感期稳定下来之前,尽量减少与舒明谣的接触,否则,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在信息素和那种莫名躁动的影响下,他会做出什么超出理性控制的事情。
像昨晚那样仅仅是拥抱和喂食还算“无害”,万一……
他厌恶那种失控的可能性,更厌恶事后可能遗忘的“低端”行为。
为了双方都好,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比较稳妥,他在手机上预约了何医生的时间。
顶级的私人医疗中心,环境静谧得近乎肃穆,顾清珩面无表情地坐在何医生的诊室里,听着对方分析刚出来的血液检测报告。
何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报告单上几项显著飙升的指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清珩,你这信息素水平……波动得相当剧烈啊。远超普通易感期的范畴,几乎逼近……”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几乎逼近遭遇高匹配度Omega诱发假性发情时的峰值阈值了。”
顾清珩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通俗点说,”何医生试图解释得更直白,“Alpha在遇到信息素高度契合的伴侣时,身体会本能地产生强烈反应,企图吸引和标记对方。”
“这种反应有时甚至会先于理智发生,表现为异常的信息素活跃、强烈的占有欲、圈地行为,甚至可能出现像你昨晚那样的‘信息素峰值逆载(PHRL)’”
“可以理解为大脑在超负荷下的非典型‘宕机’,退行到更本能、更直白的行为模式,比如……变得格外黏人,毫不掩饰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