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珩的车平稳地停在舒家别墅门外,他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舒明谣打开车门,并将盲杖递到他手中,动作比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
舒明谣刚站稳,就听到母亲带着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明谣?是明谣回来了吗?顾总你和明谣……”
舒母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探究,她看着一同出现的两人,尤其是顾清珩亲自送儿子回来,立刻联想到了什么,笑容愈发灿烂,但没有揭开她想到的画面。
舒明谣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解释,顾清珩却先他一步,举止得体地微微颔首“伯母,早上好。昨晚一些朋友聚会,结束得晚了些,考虑到明谣来回不便,就让他暂住在我那边了。”
他语气温和,用词礼貌,将一场意外的醉酒事件完美包装成了体贴的照顾,给足了舒家面子。
舒母一听,对他的好感上升了一点,那天在晚宴上,虽然这个小顾总的言语字字句句都好像带着刺,但好像出发点都是以他的儿子舒明谣出发的。
她突然只觉得这门亲事真是结对了,顾清珩不仅家世顶尖,待人接物也如此周到,比那个没礼貌的混账青年好一万倍。
她连忙热情地邀请“哎呀,这有什么打扰的!快,顾总,进来坐坐,喝杯茶再走吧?”
顾清珩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歉意地婉拒“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不过公司早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准时出席。这次实在不巧,下次我一定专门安排时间,正式登门拜访。”
他的拒绝理由充分,态度诚恳又谦和,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舒母连声说理解,看着顾清珩的眼神满是赞赏。
一旁的舒明谣始终沉默着,听着顾清珩与母亲滴水不漏的对话。
他是越发好奇顾清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能好好说话有时候又那么刻薄……
他的内心此刻被一种复杂的困惑所取代。
顾清珩目光扫过沉默的舒明谣,见他抿着唇垂着眼,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又隐隐升起。他下意识地认为舒明谣还在为昨晚他“失态”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感到厌恶。
【不过是喂了点甜品,抱着睡了一觉,比起那些Alpha对Omega做的,简直算得上无害了……就这么难以接受?】
他忍不住在心里对比起那个和舒明谣交往过的陆泽奇,想着自己是否在舒明谣心里,比那个男人更加不堪和令他排斥。
他腕间的手环再次微弱地闪烁起黄灯,提示着信息素的不稳定,顾清珩压下心头异样,最后对舒母礼貌道别,又对舒明谣微一颔首,转身上车离开。
回到家里,舒母也没有过多询问他关于昨晚发生的事,在隐私这一块,他们家一直都给了他很大的自由。
舒明谣回到自己安静却略显沉闷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光滑的边缘。
顾清珩昨晚那句“无视他”和醉酒后委屈的嘟囔,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原本已然认命的心湖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需要弄清楚,这份“无视”的指控究竟从何而来。
他打开了电脑,戴上了耳机,屏幕朗读软件启动,冰冷的电子音开始播报界面元素,他熟练地利用语音指令,接入了一中的校园贴吧。
“搜索关键词:顾清珩,高中,月考”他轻声对助手发出指令,选择了最可能产生有效结果的方向。
智能人工快速过滤着信息,很快,几条热度很高的旧帖被筛选出来。
电子音朗读着第一条帖子:
【标题:炸了炸了!高二下第三次月考排名出炉!顾清珩杀疯了!】
【内容:卧槽!顾神顶着初次分化期考试!居然还是全校第二!这特么是人吗?分化期不是会很难受吗?这就是学神的世界?】
【1楼:真的牛逼!听说分化期超级难受,他居然还能考这样!】
【2楼:第一是谁啊?哦,是那个一班的舒明谣?也挺厉害的。】
【3楼:顾清珩是不是不爽啊?我看他今天公布成绩时脸超臭的。】
【4楼:能爽吗?据说分化期超级难受,硬撑着考完还输给了舒明谣零点五分?换我我也臭脸。】
……
舒明谣听到这里就愣住了。
高二下,第三次月考……那次月考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考到全年级第一,击败了所有的“学神”,包括那个名字如雷贯耳、他却从未特意关注过的顾清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