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冲刷在脸上,稍微驱散了头痛和那阵难堪的热意,他看着镜子里脸色不善的自己,眉头紧锁。
他这种行为已经是骚扰了,这是他三观里不允许出现的,他一直都反对Alpha因自身体格问题强迫欺负他人,尤其是没有信息素的beta或者是缩小的omega。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后,他走出浴室,发现舒明谣正摸索着试图站起来。
顾清珩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动作略显生硬地扶住他的手臂“这边。”
他将舒明谣带到客用浴室,从储物柜里拿出全新的洗漱用品,一一塞进他手里“毛巾,牙刷,牙膏,都是新的。”
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多温柔,但那种细致和之前粗暴的拉扯截然不同。
舒明谣低声道谢,摸索着完成了洗漱。当他打开门,正准备用盲杖试探时,顾清珩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
“跟我来。”他言简意赅,然后耐心地扶着舒明谣,带着他在房子里缓慢地走了一圈。
“这是客厅,沙发,那边是餐厅,桌子,厨房……这里你不用进来,到时候我会购买一个机器人管家负责做饭。楼梯在那边,楼上不用去。你的…卧室在另一边,暂时空着。”
他难得地做着介绍,虽然语调平淡,却是在帮助舒明谣建立对这个陌生空间的心理地图。
这时,门铃响起,是助理送来了早餐。
顾清珩取来早餐,摆在餐厅桌上,甚至替舒明谣拉开了椅子,将筷子递到他手里“吃吧。”
餐桌上依旧沉默,但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窒息。
吃完早餐,顾清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舒明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坦诚。
“舒明谣,”他开口,“昨晚我的行为异常,是因为一种叫‘信息素峰值逆载’的罕见症状,通常只在我易感期前后,受到强烈刺激或……大量酒精影响时,才有可能诱发。会导致暂时性的认知和行为紊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但最终还是选择直白地表达歉意和责任“简单说,就是会偶尔……发疯。像昨晚那样。我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
他看着舒明谣,眼神认真“我无法完全保证下次不再发生,但我会尽量控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再出现类似情况,做出任何让你感到不适的举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你可以直接给我注射强效抑制剂,针剂在客厅左边第二个抽屉的医药箱最下层。或者,如果情况失控,把我绑起来也行。医药箱里有医用约束带。”
这番话说得极其冷静,甚至像是在部署一项应急预案,完全没有顾及自身的形象或尊严,只是将可能的风险和解决方案赤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舒明谣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顾清珩醒来后可能会恼羞成怒,可能会矢口否认,可能会用更刻薄的语言来掩饰尴尬……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发展。
如此坦诚地告知自己的“缺陷”,如此郑重地道歉,甚至……给出了如此极端且牺牲自我形象的解决方案。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相亲时那种嘲讽让他误以为他同意这门婚事是为了嘲笑他,但后面,包厢里的那些人的话语又让他觉得或许这个Alpha只是为了新鲜感,想体验一把和一个残疾beta的做*的滋味,但现在…他真的看不明白了。
舒明谣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裤子的面料,他垂下眼帘,试图理清脑海里纷乱的思绪。
他同意这门婚事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
舒明谣很困惑,但又找不到答案,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低“……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