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顾清珩面不改色,甚至懒得回头看那些起哄的人,只是嗤笑一声,毒舌本能再次上线,精准打击
“吵什么?看来是酒还堵不上你们的嘴?也是,毕竟你们这群单身狗,除了瞎起哄,也体会不到照顾人的乐趣,怎么?羡慕就直说,憋着多难受。”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瞬间引来更多的笑骂和“反击”,但奇妙的是,原本那种带着些许审视和尴尬的氛围,反而被这通互损冲淡了不少,变得像是朋友间正常的玩闹。
舒明谣安静地坐在风暴眼的中心,周围的起哄和顾清珩的反击都像是隔着一层膜。
他微微怔愣住了,顾清珩……这是在帮他解围?还是在……维护他?
虽然他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欠揍,但他确实用他的方式,替他挡掉了那些过于直白的、让人不适的关注。
这种认知让舒明谣心里那潭死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微小却坚硬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滋生。
侍应生很快将面和温水送了上来。海鲜的清香飘入鼻尖。
顾清珩将碗和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没什么情绪的平淡“吃吧。”
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舒明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想摸索着拿起勺子和叉子,却被大手握住手腕,冰凉的筷子放在了他的手心,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被淹没在音乐和喧闹里。
但顾清珩听到了。他端起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
包间里的喧嚣仍在继续,酒瓶空了一支又一支,顾清珩选择来了这里,就注定免不了被劝酒,他虽然酒量极佳,但架不住轮番上阵,冷白的皮肤上终究是染上了一层薄红,眼神也比平时更深沉了些。
他其实并未完全醉倒,意识尚且清醒,只是酒精放大了某些情绪,也削弱了惯常的克制。他的目光更加不加掩饰,如同实质般流连在身旁的舒明谣身上。
舒明谣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忍不住悄悄掩口打个哈欠,长睫低垂,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他基本没有怎么熬过夜,酒更是不碰,今天周屿给他点的那杯鸡尾酒加上生物钟让他有些困顿,这些人还在热闹,他打哈欠都是静静的掩着嘴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一点。
顾清珩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因倦怠而显得格外柔软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他忽然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
在一片“这才几点”、“顾少不行啊”的起哄声中,顾清珩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依旧不容置疑“行了,散了。”
他甚至懒得找更华丽的借口,他不想喝别人也不敢硬着头皮上来逼他,毕竟小顾总的性格恶劣大家都或多或少体会过。
“单我已经买过了,你们继续。”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身后的鬼哭狼嚎,伸手,并非搀扶,而是直接握住了舒明谣的手腕,将还有些懵然的他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走了。”他的语气简短,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贯的命令口吻,不容拒绝地拉着人往外走。
舒明谣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步伐,盲杖都来不及拿稳,周屿想说什么,却被顾清珩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瞬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