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清吧的氛围一如既往,灯光朦胧,音乐舒缓。
周屿熟门熟路地领着舒明谣往里走,嘴里还在兴奋地规划着“我给你点了你以前最爱喝的那款鸡尾酒,虽然你戒了,但今天特殊日子,破例尝一口总行吧,还叫了以前几个好友…”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预定的包厢里时,里面传来的议论声,清晰地钻入了他们的耳朵。那几个声音似乎喝得有点上头,音量没控制好,并且直接提到了舒明谣的名字。
“……说真的,顾清珩怎么会突然娶了舒明谣?明谣是个Beta啊?图什么?舒家有经济危机,顾家可没有,那他为什么会同意呢?”
“猎奇呗!那些顶A多少有点怪癖!玩腻了Omega,换个残废的Beta试试新鲜感?”
“啧啧,唉,明谣也挺惨,以前挺风光一人物,为了护着陆泽奇那孙子才瞎的,结果呢?陆泽奇转头就攀了个Omega高枝,把他给踹了!现在又被顾清珩这种人物当成新奇玩具捡回去……”
“别提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不是个见钱眼开的贱人!oo恋真的能有下去吗?不过明谣也是……落到今天这地步,不就只能任人拿捏……”
这些指名道姓的、肮脏的话语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入舒明谣的耳中,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握着盲杖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周屿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脸气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操!这帮孙子嘴怎么这么贱!看老子不撕了他们的嘴!”
舒明谣却猛地伸手,准确而用力地抓住了周屿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和身体的颤抖,脸上甚至艰难地扯出一个云淡风轻的、带着点自嘲的笑容,压低声音对周屿说
“算了,周屿。”他甚至还试图缓和气氛,开了一个苦涩的玩笑“你现在冲进去把他们全骂走了,等下就剩我们两个人,这单身派对……得多无聊啊?”
周屿看着好友强装出来的镇定和那抹刺眼的笑容,心脏像被狠狠拧了一把,充满了负罪感和无力感。
是他非要拉明谣来的……却让他直接面对这种难堪。
最终,周屿狠狠瞪了那个包厢一眼,咽下这口恶气,反手紧紧握住舒明谣的手臂,低声道“……好,听你的,不理那群傻逼。”
两人推开预定的卡座门,走了进去。
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那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那几个人已经换成了另一副面孔祝福着舒明谣“明谣,恭喜恭喜啊!听说你要和顾总结婚了?”
“是啊是啊,天作之合!恭喜恭喜!”其他人也立刻跟着附和,举起酒杯,语气热情得近乎浮夸,与方才的刻薄判若两人。
舒明谣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的面具,轻声道“谢谢。”
周屿在一旁气得直翻白眼,却碍于舒明谣,只能硬邦邦地坐下。
舒明谣安静地坐在卡座里,周围虚假的祝福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他仿佛置身事外,指尖冰凉。
他端起周屿推过来的那杯号称“以前最爱”的鸡尾酒,冰凉的杯壁激得他微微一颤。他凑近鼻尖,熟悉的果香和酒味传来,却再也勾不起任何品尝的欲望。
最终,他只是轻轻将酒杯放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周屿,”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那些狂欢的人看着主人公要走了,玩闹的声音也停止了,他们虚伪的和他说要早点休息,然后默默放下麦克风和酒杯送他出去。
舒明谣在周屿的搀扶下,刚走出卡座没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更加喧闹、肆无忌惮的笑闹声。
另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走进来,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面色冷淡、与周遭欢腾气氛格格不入的顾清珩。
他似乎是被几个朋友硬拉来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两拨人猝不及防地在过道相遇。
“哟!这不是顾少嘛!真巧啊!”周屿这边的一个朋友立刻认出顾清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谄媚。
顾清珩的目光淡淡扫过这群人,最后落在了被周屿护着的、脸色苍白的舒明谣身上。
他的视线在舒明谣包裹着创可贴的拇指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顾清珩身边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Alpha很快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舒明谣,“这位就是……舒明谣先生吧?幸会幸会!”
这群富二代子弟们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起哄起来“哇哦!这就是顾少的未婚夫?”
“这缘分!你们这是在举报单身派对吗?”那个Alpha看到他们出来的包厢,一眼就识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