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舒明谣吸着冷气,疼得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发白,“不小心……”
温擎赶紧找来医药箱,熟练地帮他清洗伤口,舒明谣忍着痛声音急促而清晰地对温言说“温擎,回绝掉这个订单,就说……就说店里最近接了大量团体订单,人手不足,实在无法承接额外的定制蛋糕,非常抱歉。”
温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老板异常坚决甚至带着点慌乱的神色,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包扎好后,温擎回到电话旁,按下了免提键,以便舒明谣也能听到。
他语气充满歉意“非常抱歉顾先生,让您久等了。刚刚核实了一下,我们店近期确实排期非常满,恐怕无法承接您的婚礼蛋糕定制,实在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顾清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温擎预想中的不悦或强硬,反而带着明显的失落“这样啊……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应该提前预约的。”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有礼貌“那打扰了,祝你们生意兴隆。”
“谢谢您的理解,再次抱歉。”温擎连忙道。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甜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舒明谣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顾清珩那片刻的沉默和毫不纠缠的接受,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皱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
还好……他拒绝了。
避免了可能的麻烦和难堪。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因为对方坦诚的喜爱而泛起的一丝微澜,似乎也随着这通被拒绝的电话,悄然沉淀了下去,留下一点难以言说的、空落落的涩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起来的拇指,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和温擎对接了一些收尾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蜜境”,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屿,他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是个Alpha。
电话一接通,周屿活力十足的声音就炸了过来“明谣!可以啊你!这么大的事都不第一时间通知兄弟!太不够意思了!”
舒明谣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什么?”
“还装傻!”周屿哼了一声,“顾氏旗下所有分公司内部系统都发公告了!‘顾清珩先生与舒明谣先生新婚大喜’!全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
舒明谣的心猛地一沉,顾家的动作……这么快?如此直接地公布了他的名字,这时候消息想必已经以最正式也最无可回避的方式昭告天下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别我我我的了!”周屿打断他,语气变得不容拒绝,“这么大的事,必须庆祝!哥们儿给你组个局,告别单身派对!就今晚!我已经订好地方了,‘迷雾’清吧,老地方,你知道的。”
舒明谣下意识地想拒绝:“周屿,算了,我……”
“不行!绝对不行!”周屿立刻嚷嚷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舒明谣!你还是不是兄弟了?眼睛看不见之后就连酒都不碰了,朋友聚会也不来了,现在结婚这么大的事还想悄无声息地混过去?你把我当外人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来,我就……我就天天去你店里坐着哭!”
周屿使出了杀手锏,道德绑架加上情感勒索,他知道舒明谣吃软不吃硬。
舒明谣捏了捏眉心,脸上露出无奈又有些温暖的笑意,他确实很久没放松过了,也确实亏欠了这位老朋友很多次聚会。最终,他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但我不能待太久。”
“成交!”周屿立刻欢呼起来,“下班别走,我开车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