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Sankae本来打算回到卧室进行今日的翻译工作。此时走廊灯火通明,地板被擦得光洁如新,她却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探查歌声时阁楼的楼梯上灰尘弥漫。
“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想起来…还是现在就和Laee她们说一下。”Sankae低声自语,转身下楼,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Laee正和Bua收拾餐具。Sankae走过去,语气平静地吩咐:“Laee,明天早上把通往阁楼的楼梯和门口打扫干净。”
“Khun Sankae,好的。”Laee虽然显得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下来。
Sankae看得出来,Laee并不乐意。从灰尘沉积的厚度来看,那里可能二十年都没人真正打扫过。突然增加的工作量,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Sankae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增加了一句:“我会让Ging和Bua帮你。”Bua在一旁点点头。
她转身离开大厅时,正好与从楼上走下来的Adit撞了个正着。
Adit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整个人显得轻松而随意。他看着Sankae,嘴角微微上扬:“我看家里的仆人都很听你的话。”
Sankae试图揣摩Adit的意思,她稍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却有着一股淡淡的自傲:“是的,Khun Adit,因为Usa和我已经做主管家好几年了。”
虽然老夫人平时对她们态度上不太好,但确实把家里的管家权力完全交到了这对姐妹手上。而她们通过自身的勤奋和努力,也获得了家中仆人的信任和尊敬。甚至Sankae暗暗揣测,老夫人也在管家这个层面对她们是满意的,只是老夫人的好脸色只会对着Adit。
Adit冲着Sankae微笑:“嗯…很了不起的成就。”他伸手向大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么我是否有幸,和Khun Sankae聊一聊?”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穿过花园,来到海边搁浅的小船边。Adit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艘船上,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Sankae:“我想照顾Than ya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对吗?”
Sankae有些糊涂,但她不敢轻易地说出心里话:“我想,P‘Usa平时照料Than Pu Ying的时间更长…”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好直接和Usa沟通。”Adit发言打断了她。Sankae明白他在说Pansoon的事情,她震惊于Adit的坦诚,眼睛睁大了抬起头。
在海边的月光下,Adit也在看着她。Adit深邃的目光,让Sankae产生了Adit正在注视着她的灵魂的错觉。
Sankae斟酌了一下语句:“Than Pu Ying确实有些脾气,而且因为她抗拒医生的态度,P‘Usa正在考虑学习一些基础的护理知识。”
她一边说一边想,这好像是自从Adit回国以来,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交流。以往,他们总是在争论——关于Pansoon和Chao Puthai,关于Doisaket…每一次都剑拔弩张。
Adit捕捉住她话语中没有说自己:“那么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