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hun Adit在指责什么?如果我只是因为累了在一旁歇脚…”Sankae被这没头没尾的指责激怒了,她气得眼中闪着泪光,话刚说到一半却被打断,原来是Adit在曼谷的合作伙伴Somchai来找Adit说话。
“Khun Somchai。”Sankae的身体僵住了一下,但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看不出来10秒钟前还怒气冲冲,“早就听闻您大名,这还是我第一次有幸见到您真人。”
两位西装革履的律师开始谈论起合同、法律条款、土地产权等Sankae不能完全理解的法律词汇,但她全神贯注地听着,让Somchai很受用。
Adit一边和Somchai交谈,一边不动声色地分心观察着身边的Sankae。她站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眼睛看着他们,睫毛随着他们的对话轻轻颤动。她把头发都梳到后面和丝巾编在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额前的小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还是个孩子呢,他心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需要人来教导。
“是,考虑到这一点,我和您的思路是一致的,可以接下来这个案子,”Adit收回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又专业,“但是条款需要检查的非常详细,避免后续出现产权纠纷。”
Somchai拍了拍他的肩,大笑道:“Khun Adit回国才让我感受到好的合伙人有多么舒坦。”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Sankae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她没看他,只是咬了咬下唇,转身就往喷泉的方向走——Gaew夫人正在喷泉旁,身边围着几位女性长辈,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很热闹。
Adit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才那句“需要人教导”的念头,又清晰地冒了出来——这丫头,脾气倒是不小。
夜色渐渐深了,客人们开始陆续告辞。金顶宅邸的大门外,各家宾客的轿车和司机都陆续准备完毕,车灯在夜色中亮着暖黄的光。直到最后几位客人起身道别时,Sankae才从Gaew夫人身边走开,慢慢走近了Adit。
Adit正和一位老先生说着话,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过来,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等送走那位老先生,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搂上了她的肩。Sankae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带着社交场合里惯有的得体微笑。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躲开,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肩,站在大门边,对着告辞的客人们微笑。
客人们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金顶大门,车灯的光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直到最后一辆黑色轿车的影子也看不见了,Sankae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脸色“唰”地一下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