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误会对我来说是件大事,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你的信息,大胆猜测你没有太生气,所以才想及时回来把漏洞补上。”
张美沉拆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条月蓝色的丝巾:“道歉礼物,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会死缠烂打。”
田苗理难以想象他会怎么死缠烂打,他在她印象里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她笑着接过丝巾盒子,发现礼物颜色跟她身上的蓝裙子意外的搭配,还好她为了赶紧见到他,没有换掉这条裙子。
她拿来在裙子原本的腰带上绕了几圈:“我很喜欢。”
张美沉也跟着她笑,像被传染一样,“喜欢就好,匆忙买的”
田苗理话到嘴边,又想逗他:“那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心。”说着就要把缠好的丝巾解下来。
张美沉赶紧出声阻止:“那看来得摘星星和月亮才能表达我的心意。”他把手里的蛋糕给她:“暂时用这个代替。”
田苗理明知故问,“蛋糕吗?可我晚上已经吃了好多,会胖。”
“在不影响你本人健康的情况下,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张美沉说:“蛋糕本来就是一个搭头,我怕丝巾你不喜欢,所以才准备了PlanB。”
“但是我PlanA已经收下,再收下PlanB会显得我贪心。”
“本来都是给你的,如果你只收PlanA,PlanB会更难过,这不是贪心,是你善良。”
她接过蛋糕,这才发现盒子上全是星星暗纹,难怪张美沉说用这个代替。
他一番话说的十分情真意切,田苗理很难拒绝他这样哄人的方式。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贴合心意。
田苗理的手机响了两声,是核糖发来消息,说她的衣服烘干好了,回酒店房间等她。
张美沉也顺势看眼手机,已经快要凌晨一点。
田苗理想多跟张美沉说一会话,但时间确实不早。
“误会解开,我回去了。”张美沉看出她的纠结,主动说离开,就要绕过车头回主驾。
田苗理手比脑子先转的快,她伸手,拉住了张美沉衣服的下摆。
衣服弹性不大,张美沉随着她的动作有瞬间的趔趄。
他心跳几乎凝滞,诧异地回头看她。
等田苗理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松开了对方的衣服,脸蛋随之爆红。
“拜拜。”她转身想跑回酒店去。
但张美沉“礼尚往来”地扯住了她系在腰上的丝巾。
田苗理想,如果她背着包下来,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丝巾系在包上,等张美沉扯到丝巾时,她可以弃包而逃。
或者如果现在是春秋天,她可以不在意闷热的气温和黏腻的汗水,把丝巾系在脖子上,这样张美沉扯到丝巾……像上吊。
不行。
田苗理跑不掉,又不敢看他。她一只手垂下去拎着蛋糕,只能抬起另外的一整个胳膊来挡脸,姿势滑稽,可她管不了那么多。
“别跑。”
张美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看见了她红透的耳朵。他现在知道了,她的脸红不是讨厌,而是不讨厌:“叫住我就为了跟我说拜拜?”
田苗理点头。
张美沉松开被他扯得有些形变的丝巾,“好吧,拜拜,明天,不对,今天见。”
“今天见。”田苗理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夹缝里传出来。
她听见张美沉笑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去。
张美沉没立刻开车走,他坐在驾驶位,系好安全带,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维持着姿势等他走的田苗理。
她太可爱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他也不想走。
田苗理移开一点挡在眼前的胳膊,发现停在面前的车还没有开走。
她做“坏事”被抓包,于是重新迅速挡上脸,不敢耽搁,转身跑回酒店。
她不想让张美沉那么快走,但她自己却先逃了。
等她跑回酒店大堂,回头看见张美沉的车开走,这才松了口气。
核糖在房间已经洗完澡,正拿着ipad看法律相关的资料。
田苗理回来,立刻凑到核糖旁边,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怎么了?”核糖察觉肩膀上炽热的温度,“你发烧了?”
“没有。”田苗理说:“我好像撩他了。”
“怎么撩的?”核糖把她从自己肩膀上推起来,比她都要兴奋:“快说快说。”
田苗理扭捏着,害羞地捂脸:“他要走,我拉了他衣服。”
“然后呢然后呢?”核糖像个复读机。
“我走的时候,他又拉了我。”
田苗理想尖叫。
“啊啊啊啊啊!”核糖比她都激动,替她尖叫,又考虑到酒店房间隔音不好,怕吵到别人休息,把声音憋在喉咙里。
“进步了姐妹!你做的很好!”核糖拍着田苗理肩膀:“恭喜你,离幸福又进一步。”
“同喜同喜。”田苗理缓了缓,继续笑着说:“而且他说他不讨厌我。”
“啊啊啊啊啊!”核糖继续小声尖叫:“不讨厌的同义词是喜欢!”
没错,田苗理也这样说服自己。
夜晚注定难眠。
田苗理握着手机,激动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等到张美沉回家的报备。
【AAA明和律所张美沉:到家了,晚安。】
【吃饱了苗: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