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张美沉提前到酒店楼下。
田苗理和核糖都几乎一晚上没睡,两人草草吃了酒店的早饭,一起顶着黑眼圈下楼。
张美沉站在一辆新车前,给她们打开后排车门。
“张律,换车了。”核糖坐进去就歪靠在车门上,系好安全带后,打量着汽车内饰:“不如昨天的好。”
“嗯,这是我自己新买的车,不那么招摇。”张美沉从后视镜扫了眼后排,“你们熬夜干了什么?”
说到这个,最心虚的是田苗理。
从她回到酒店,心情就没有淡定过,拆了星星蛋糕吃也舍不得不吃也舍不得,最后跟核糖笑得累了,两人才一边聊天一边一人一口吃完了整个蛋糕。
“熬夜看法条和相似案例了。”核糖立刻帮田苗理打掩护。
“嗯对。”田苗理在心里给核糖竖大拇指。
车辆驶离繁华路段后上高架,一路上车不少,但张美沉开的很稳。
核糖上车后没说几句话就睡过去了,田苗理硬撑着,坐在驾驶位斜后方,看着张美沉的侧脸,一直犯困。
他倒是精神很好,似乎没有被昨晚的事影响。
被情绪操控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转头,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勇气只涌上昨晚一次,就打了退堂鼓,从东海一路退到塔克拉玛干沙漠。
算了,田苗理想。
她一开始想的就是暗恋,私密,不会打扰别人,也不会被别人打扰。不管怎么说,昨天晚上她很高兴,很满足,她从前司净身出户之后,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这样就够。
至于希望他也能跟她一样,被她影响,彻夜难眠……还是不要奢求。
人不能太贪心。
·
抵达律所,前台在门口等着她们,“小张律,张律在三号会议室。”
“好的,我带她们过去。”张美沉点头。
田苗理好奇地看了张美沉一眼:“小张律?”
“嗯。”张美沉边走边说:“律所姓张的太多了,我排不上号,所以大家都这么叫。”
推开会议室门,律师和律师助理已经在里面等。
见到张美沉,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位先迎上来:“小张。”
“老师。”张美沉跟他拥抱了一下,介绍:“这两位是当事人。”
然后又转头把他介绍给田苗理和核糖:“这位是张昭,张律师,主打劳动纠纷的。”
田苗理打量张昭。
他大概四十多岁,神采飞扬地朝田苗理两人做了自我介绍。
“张律师好。”田苗理说。
张昭随后招呼田苗理和核糖落座。
张昭笑着跟她们解释:“张美沉从本科实习就跟我,一直到研究生毕业,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跟着我做律师,结果他跑去干法律援助了。”
“压榨我这么多年还不够。”张美沉也跟着笑道。
张昭嗔怪道:“怎么能是压榨呢?是让你多学东西。”
“好好好。”
两人之间的氛围亦师亦友,几句话把气氛活跃起来,张昭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田苗理的紧张得到疏解。
核糖更加适应良好,自然而然加入他们的对话:“那当律师很辛苦吧。”
田苗理顺着核糖的话看向张美沉。
张美沉也回望她。
田苗理眨眼,意思是问他当律师是否辛苦。
张美沉跟着她眨眼,没有规律,田苗理读不懂。
张昭先接过话头:“当然很辛苦,但是有付出才有回报,钱,名利,成就感,每一样都值得。”
“说得我也想当律师。”核糖托着脸,一脸崇拜。
“那就试试。”张昭像是看一个潜力股学生,激动起来,问:“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没事,不是法律专业也可以,我们这行很多人本科都不是法学出身,但研究生学了法,两个专业结合说不定比一门心思学法学效果还要好。”
核糖被问得猝不及防,她扣着手,难得不好意思:“我没上过大学。”
张昭打了个哈哈:“这样啊,那我们先聊案子吧。”
全程基本都是核糖在聊,手里的证据也更加充分,所以田苗理只做补充。
期间田苗理打了两个哈欠。
她实在困,但是这个案子不管对核糖还是对她都很重要,她必须打起精神。
张美沉看着她因为打哈欠流出眼泪,默默递上一张面巾纸。
田苗理接过来,小声道谢。
趁着张昭和助理核对细节,张美沉打了个招呼出去。
不一会儿,他拎了两个外卖纸袋回来,往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田苗理看纸杯上贴的标签。
是一杯少糖的热拿铁,她爱喝。
“谢谢。”田苗理低声跟张美沉说。
“不用。”张美沉握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有了咖啡充能,田苗理精神好了一些,继续听张昭和核糖聊案子。
张昭和助理的效率很高,一小时就整理好了思路,跟她们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
田苗理和张美沉先走出律所,朝着停车场走,核糖还在后面跟张昭边走边聊。
田苗理回头看了一眼就转回来,跟张美沉说:“我今天回酒店休息一天,明天下午就回去了。我种的西红柿熟了,要熬成西红柿酱储存起来,熬好了给你也拿两瓶。”
“好。”张美沉垂眼看她:“高铁票买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