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需要他这种人,他早就被世界抛弃了。
如此,两个命运完全不一样的人纠缠在了一起,此之谓——不解之缘。
无泱没有拉住他的手,而是俯下身轻轻的抱住了他。
一股清幽的气息笼罩了许问瑾,他情不自禁的伸手回抱住了无泱。
这一幕落在了身在不远处的知折眼中,他面色淡淡,也不知做何感想。
他转过身袍袖一甩,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
——
暮盘坐在大殿中央,身下是一个一昏一暗的法阵,见她双手结印,眉头紧锁。半晌,似乎触及到了什么,惊的眉心一跳,猛地睁开了眼,蓦然吐出一口心头血来。
“还是不够……”
“还是不够!”
她闭眼,双手合一,连下几个法诀。但不久后,无疑都是一个结果,不过徒劳而已。
“怎么会……”她愣愣的看着双手,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
“分明我已经达到了那种境界,为何就是感知不到那个地方对存在!”
“不……”
暮合眼,心道定然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难不成……她眯起眼。
不可能,那个地方定然是存在的,不管它如今是以什么形态的方式存在。
那就是,法则的桎梏。
她微微皱起眉头,像是终于想起一件未曾在意的事。
那个卷轴记载的事,到命殿神君凛陨落就结束了,如此可以说明卷轴的主人是神君凛。
那么,神君凛陨落后,卷轴要么跟着消散,要么落入它手。
她当初并未看到神君凛周身有任何神器的变化,说明卷轴未曾消散。
那就是落入其他人手中了。
那谁有这个本事呢?当时在场的除了凤兮神君,就只有神君予,不……
整个神界,都离不开一个人的视角。
——祂。
是和尘啊。
历史的车轮不会停止,卷轴也没有消散,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在此之后的历史。
谁有这个本事?毋庸置疑。
只有和尘。
她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和尘去哪了呢?
顿时,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
意思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另一个人的意料之中,都在监视之下。
她在进入太古后便放弃了利用神迹这条路,因为根本行不通。
神迹只认主其主神或者主神交付性命之人,他者,触之即死。
古言:苍溯乃世间天命之地,生因果法则,开天地洪荒,化山海万物,遁大道五行之中。
其乃万物意念归宿,是世界的开始,是因果的初始,更是终结。
——苍溯。
苍,上苍也。
溯,溯天命,溯因果,溯法则。
暮站起身,笑了。不过这笑实属瘆人,甚至有几分癫狂之意。
她转瞬一脚踏入凡尘,声音似乎响彻天地。
既如此,她便扣响因果,震上苍。
“我乃后轮仙尊,我等生本凡人,得大道垂怜方入仙途。然,仙与人,有何区别?人可成仙,仙本是人,人生七情六欲,仙亦有贪嗔痴,皆生妄念。仙生即负万钧之力,然吾等苍生,何其渺小。仙者弹指瞬,山河便破碎。天上仙看不起我等凡人,我等凡人也不屑于那天上仙。愿为凡夫子,不为天上仙。”
“今,我若得道,得大道,抬凡尘灵脉,仙做人,人可仙!”
“我若得道,必护尔等千秋万代,永世不休!”
声音带了些虚幻,凡人纷纷抬头,他们碰着光,供给了他们心中的“神”。
仙不可救世,那他们便造神,便自己成神,便……
自己拯救自己!
诸世浮沉,唯君可救!
四仙洲的修士御剑当空,一刹,山海振动,灵光化海。
金色的光芒化作丝线狂风,尽数卷向暮——那是,信仰。
妄真似有所感,一眼便是万里之外。
罢了,悠悠的叹了口气,终究是到了今日。
天上仙与凡夫子,注定有一战。
注定不死不休。
因为经年累月的偏见,矛盾越演越烈,早就无药可救。
而这是,三界的混乱。
——冥界。
“魂魄不安呐。”赤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邶忘川底。
“这个时候,就快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