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可以的，翠羽！”

秦沐乐鼓励的话语在翠羽头脑混乱的时候跳了出来。

翠羽快速地喘了几口气，梳理着语言。

她直起身，微微仰了仰头，为自己壮胆。

“老爷，夫人，小姐已经凭自己的本事当上安州啄春阁的老板，现在去其他地方进货去了，不在这里。”翠羽说明情况，“老爷，从小到大您有没有问过小姐的想法呢？我觉得这次等小姐回来，您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她聊聊。小姐特别特别厉害，做的不会比那些大男人差！”

最后几句话倒是让秦争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偏过头。

“姑娘家家的，就算做得再好，最后也是要嫁人，相夫教子的啊。”柳慧娘皱了皱眉，“你一个丫鬟，小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不成样子。”

“我们不是胡闹。”

“放肆！”柳慧娘大声喝道，“你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吗！你是不是也在那什么茶馆混呢，赶紧先给我回来。二小姐回来之前，先跟在我身边吧。”

“翠羽，赶紧去倒水，站在这里干什么？”

“翠羽，花园里还没打扫干净吗？”

“翠羽，夫人的裙子还在铺子里没取，麻烦你跑一趟吧。”

“翠羽，你是下人，没资格有自己的想法的，吩咐什么做什么就好了。”

“翠羽……”

……

时空扭转。

“翠羽，跟我一起走吧。”

“翠羽，以后我多开几间铺子，让你也当老板，好不好？”

“翠羽，你当然可以了！”

“翠羽姐姐，教教我怎么算账吧。”

“小翠羽，尝尝我新研究的糕点！”

“翠羽……”

……

要回去吗？就当这几个月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当秦府的小丫鬟。

我不要！

翠羽紧了紧拳头，严肃地说：“我原来是秦二夫人的人，现在是小姐的人，我会一直站在小姐这边。夫人，恕我不能从命了。”说完，她郑重地向秦争和柳慧娘两人行了礼。

趁现在自己还憋着一口气，翠羽赶紧掉头就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跑了起来。

她喘着气，但是脸上挂着笑。

小姐，我也还可以吧，学会拒绝，有自己的主见。小姐，翠羽没有丢脸。她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既然已经被秦争等人知道自己在啄春阁干事，翠羽后来便也就不躲躲藏藏了，大大方方地站在柜台营业，和往常一样，细心注意着店里有什么需要帮助和协调的地方。

今日晚间，翠羽和温绻一起把楼下大门锁好。

翠羽在楼下点了一支熏香，调一调店里的味道。

细细的烟丝从香的顶端钻出，慢慢扩散，扩散，将空间填满。

“这是什么香？”秦轩坐在南州知府的小院里面，问点香的小厮，“味道还挺独特的。”

“回主子，是之前多尔先生送来的香。”小厮认真地回话。

“难怪，是有那么些粗俗。”秦轩嗤笑了一声，表情不屑。

小厮一时拿不准，犹豫着问道：“需要重新换一支香吗？”

“不必了。”

秦轩有些厌烦地摆摆手，小厮便退下了。

房间里只余下他一人。

他又扫了眼摊在桌子上的信纸。

【轩儿，在外头可还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家里说，娘都会尽力帮的……这冬天的时节虽然过了，天气也没那么快变暖和的，自己注意身体……在外面太累的话，要不就回家来吧，跟着你爹好好干，不愁吃穿的……】

秦轩皱了皱眉，一把将信纸丢进了烧得正旺的火盆。

“说什么会帮，其实一点也帮不上，整天絮絮叨叨的，烦。”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自己就能做好。”

三日后，阿尔兰朵部就要发起进攻了，到时候要跟他们配合。在靖安老老实实地出人头地还是太慢了，捷径就在眼前，他只是做了聪明人会做的选择。

——

白州。

路砚舟和秦沐乐多留了两天，日日去街上逛逛，经常去茶馆、酒楼里凑凑热闹，得到的消息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