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三年前就是这样,骗他说会来给他过生日,结果一声不吭就走了,甚至一句话也没给他留。
虞今棠的声音越来越小,秦司越把人抱进怀里,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细细密密地疼。
“对不起。”
“三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但疗养院的规定确实十分严格,我没骗你。”
那段时间几乎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刺激到付琳,付琳必须时时刻刻看着他,并且确认他安然无恙才稍微正常一点,但这也只是病情好转时的状况。
期间他给徐沣打过一次电话,问了问虞今棠的受伤情况,结果被偷偷溜出病房的付琳听见,整个大街都能听见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秦司越不愿再提。
虞今棠埋在他胸前,把他的领带扯得乱七八糟,声音闷闷的,“狗屁!你就是在骗我。”
“那不然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肯解释,今天突然就愿意说了?”
肯定是为了在朋友面前让他继续配合角色扮演,才专门编造了一个说辞来哄骗他。
夜里下凉,秦司越替他挡着风,似真似假地说,“怕你一气之下,和我离婚。”
虞今棠一听,撇了撇嘴,“反正这婚也不是真的,就知道糊弄我……”他嗓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但秦司越说的是真话。
他替虞今棠拉紧散开的西服外套,怕人着凉。
“回家吧。”
虞今棠在他怀里闷了许久,终于消停,任由秦司越将他扶进车里。
一上车,虞少爷倒头就睡,脑袋歪在车窗上,呼吸渐匀,朦胧中感觉有人轻轻托起他的头,垫了个柔软的靠枕,又细致地替他盖上了毯子。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虞今棠睡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他干净清爽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澡也洗了,衣服也换了,身上穿着舒适的纯棉睡衣。
“?”
反应过来后,虞今棠大怒。
“秦、司、越——”
他听管家说秦司越在书房,拽着睡衣噔噔噔推门跑进去找人算账,结果发现对方正在开会,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几位高管的视频画面。
他脚步猛地刹住,耳根唰地红了,僵在原地愣了一秒,又手忙脚乱地退出去,“砰”一声把门带上,噔噔噔跑了出去。
会议那头有人问,“秦总,您那边什么声音?”
秦司越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养了只猫,在家跑酷。”
“什么猫这么活泼啊?”
秦司越回想起虞今棠张牙舞爪、却又瞬间怂下来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回答说:“狮子猫。”
“哇,那很漂亮了。”
“嗯。”
秦司越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推门出去,就看见虞今棠换了身家居服,整个人蜷在沙发里,心不在焉地盯着电影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流苏。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坐直了些,眼神飘忽,耳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红。
“你昨晚……我……”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含在嘴里,“该不会是你给我洗的澡吧?”
“不然呢,还能有谁?”秦司越语气自然极了,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虞今棠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没礼貌!”
憋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秦司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还笑?”虞今棠彻底炸毛,羞愤交加,抄起怀里的抱枕就朝秦司越砸过去,“你知道什么叫隐私吗!”
秦司越轻松接住飞来的“武器”,眼底漾着明晃晃的促狭,非但不躲,反而将抱枕又轻轻塞回虞今棠怀里。
虞今棠:“?”
好啊,这家伙还摆出一副随他怎么打、反正不痛不痒的样子,更让人火大。
他攥紧抱枕,正准备扑上去跟这家伙拼了,管家恰好在此时抱着一个方正的黑绒盒子走过来,“秦总,您要的东西到了。”
秦司越接过后,看也没看,直接转手递到了虞今棠面前,“虞先生,消消气。”
虞今棠抱臂而立,故意扭开头不看他,没好气地问:“什么东西?”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愠怒。
“打开看看,礼物。”
“我生日还没到。”虞今棠“哼”了一声,送个随便什么破礼物就想让他消气?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他说着,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盒子。
秦司越轻声笑了笑,语气也不由得放缓些许,“只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而且很适合你,所以就买下了,没什么别的原因。”
要是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定然不会如此随便。
“切。”虞今棠从鼻腔里哼出不满,说得那么肯定,他才不信秦司越真能这么了解他,猜中他最近心心念念想要什么。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了盒子。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磨蹭了几秒,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拆开了包装。
黑色绒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台线条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相机,赫然是他眼馋了许久却一直没能入手的最新款顶配机型。
虞今棠呆滞了一秒,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别扭和气愤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个好久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拿出来,冰凉的触感握在手里却觉得无比熨帖,欢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相机了,光是拿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之前有段时间太缺钱,虞今棠还忍着心痛变卖了一部分摄影设备,家里就还剩两台他最常用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