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棠点头，指了指身旁的人，“他买单。”

“你不是说你俩很久没联系了？”

钟栩一边翻菜单一边问。

“碰巧遇到。”虞今棠含糊地答。

方雁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司越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好奇地问道：“听说秦总结婚了？嫂子是哪里人？”

“嫂子本人”虞今棠正咬着一半的马蹄糕，闻言动作一顿，偷偷瞄了一眼秦司越，心想还好自己吃东西前把戒指收进了口袋。

秦司越面色如常，淡淡答道：“槿城人。”

“噢，本地人啊，我认识吗我认识吗？”方雁一听，更加来劲。

虞今棠赶紧给方雁推过去一杯玫瑰花茶，“你这么好奇做什么？喝茶。”

方雁反问他，“你不好奇吗？秦总出国三年，回来就结了婚，是在国外认识的？”

“不是，认识很多年了。”

“哇，青梅竹马呀？”

“算是吧。”

钟栩咬着荷花酥，似懂非懂地点头，“不过这配置，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虞今棠立马转头，一本正经地提醒他，“吃东西的时候别讲话。”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钟栩眯起眼睛。

“哪有？”

“嘶……说不上来。”

眼见着方雁要开始刨根问底，秦司越又是一副句句回应、如实相告的模样，虞今棠心里有点没底。

他在桌下踢了秦司越一脚，表面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东西。

秦司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之后方雁再怎么问，他也回答得十分含糊，虞今棠至此终于放下心。

几人吃饱喝足后，又在茶餐厅门口分别。

“秦总，下次带嫂子给我们见见呗？”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嫂子好不好看？”

“你这话说的，秦总的眼光能差吗？肯定好看，槿城第一美人！”

虞今棠听到“嫂子”两个字就牙酸。

秦司越的视线在虞今棠身上落了一瞬，浅笑着回答说：“他很好看，有机会带你们认识。”

“好哦！”

“真想马上就见到。”

虞今棠推着钟栩往街边走，“得了得了，你车到了，别让人司机等久了。”

把两人送走后，虞今棠钻回秦司越车上。

“我差点以为你要告诉他们。”

“你不同意，我不会公开。”

“那就好。”

虞今棠又从口袋里摸出婚戒戴上，“刚吃东西不方便，我就收起来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干嘛非要向秦司越解释，反正他也没要求要一直戴。

只听秦司越“嗯”了声，很受用。

约摸半小时后，车抵达爷爷家门口。

秦松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这个时间段正在做腿部康复训练，秦司越就带着虞今棠先进了屋。

“你先坐，我去看看爷爷。”

秦司越上初中以前，都是爷爷带大的，后来爷爷生病，腿疾复发，才被秦岳明接回去，遇到了虞今棠。

虞今棠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保姆给他端来点心和茶水，他刚填饱了肚子，这会儿压根不饿，就在房间里溜达了一下，看到书架上有个看上去年份已久的相框。

相片里的秦司越大概只有五六岁，从小就一副沉稳的样子，在他旁边还有个笑得满面阳光的男生，看上去和秦岳明长得很像，不过虞今棠没见过。

没多久秦司越就回了客厅。

“爷爷换身衣服，一会儿过来。”

“嗯嗯”虞今棠应了两声，手上还拿着相框，他指了指那名男生，好奇问道，“秦司越，他是你家的亲戚吗？和秦伯伯长得很像。”

秦司越扫了相片一眼，顿了顿才开口。

“他是我大哥。”

“大哥？”虞今棠更好奇了，“你还有哥哥？怎么没见过？是出国了吗？”

“去世了。”

虞今棠一怔，“……对不起。”

“没事。”

秦司越并没有很避讳这件事，简单说了一下。

秦司洺比秦司越年长两岁，因为救一个落水的同学溺亡，去世的时候才刚过十五岁生日。

据说秦司洺一直被母亲养在身边，大儿子的离世让她受了很大的刺激，这些年一直在国外疗养。

难怪认识秦司越以来，虞今棠也没见过他母亲。

“司越，听说你带媳妇回家了？”

秦岳明在玄关处换了鞋，见秦司越在客厅和人讲话，绕过去一看，是熟面孔。

“小棠，你也在啊。”

虞今棠张了张口，在“秦伯伯”和“爸”之间纠结了片刻，又想到秦司越那么轻松就改了口，于是心一横，响亮地喊了一声。

“爸。”

秦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