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虞今棠响亮的一声“爸”，秦岳明第一反应是往后看，结果并没有看到虞霖山的身影。

他愣在原地，发现虞今棠是对着自己喊的。

“小棠，你是……在叫我？”

虞今棠还在想该怎么解释，秦松就坐着轮椅被管家推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傻不愣登的儿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数落道：“你这笨小子没长眼睛吗？人家小两口都把婚戒给戴上了。”

“爷爷好。”

虞今棠不免有点紧张，怕露馅。

秦岳明盯着两人手上的婚戒，后知后觉，“所以和司越结婚的人是小棠？”

“嗯，已经领证了。”秦司越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得到肯定答案后，秦岳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和虞今棠想象中的惊讶反应不同，一向儒雅淡然的秦岳明眉头紧皱，抬手示意秦司越跟上，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杂志，却浑然未觉。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玻璃阳台外。

秦岳明双手撑在围栏上，背对着儿子沉默良久，晚风将他花白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阿琳她……”

提起妻子的名字，秦岳明顿了顿，又接着说，“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秦司越倚在玻璃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阳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她……”秦岳明突然提高声调，又猛地压低，“医生说过不能再受刺激！”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你这就是还想刺激她！”秦岳明猛地拍在围栏上，又立即警惕地望向客厅。

“那是她的事。”

秦司越声音冷了几分，但视线掠过客厅时明显放缓了语气，“我和小虞的事不会改变。”

秦岳明默然良久，摘掉眼镜后用力揉着鼻梁。

“司越啊……”

这句话问得近乎哀求，“一定得是男生吗？”

秦司越的目光穿过玻璃，与沙发上抬眼望过来的虞今棠遥遥相接，只见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在光下微微一闪，折射着细碎的光。

“很不巧，他刚好就是个男生。”

无关性别，重要的是虞今棠这个人。

秦司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秦岳明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这件事先别告诉你妈妈。”

“我知道。”

客厅内，秦松朝着虞今棠招了招手，“小棠，来，坐这儿。”

虞今棠依言在秦松旁边坐下，视线却忍不住瞥向阳台的方向，玻璃隔音很好，听不见半点声响，也不知道秦岳明要和秦司越说什么，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秦松没过问太多，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问题。

“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

虞今棠今年二十三，五年前十八岁，也就是刚刚成年，秦松心想自家孙子还不算太过分。

“难怪我前几年催司越成家他一点不着急。”

秦松这些年身体不太好，年纪大了，想看孙子娶妻生子……不是娶妻，那成家立业也行，以他的传统思想，人总归都要找一个伴儿，是男是女他也管不着这些年轻人的，合法就行。

没多久，秦司越父子就一前一后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