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答应得很快,“行,我一会儿过来。”
“对了,下周方雁生日,你去吗?”
“不去。”
槿城方家大小姐的生日晚宴每年都十分隆重,会见到哪些人不言而喻,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社交圈重合度很高,那些看他好戏的狐朋狗友估计都会去。
钟栩“啧”了声,“真不去?我怕到时候方雁能拿这事儿念你一辈子。”
“……到时候再说。”
“还有啊,我听说秦司越好像要回国了……”
听到久违的名字,虞今棠顿了一瞬,语气不善地回了句,“关我屁事。”
钟栩愣住,“……诶?”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水晶吊灯在挑高的圆形穹顶下流光溢彩,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熏香味。
虞今棠刚一进门,就有不少视线投落在他身上。
“诶诶诶,这不是那谁吗?”
“他怎么在这儿?”
“家里都破产了还有心思来会所找乐子……”
会所人声嘈杂,说话人的嗓门并不大,尽管如此,嘲讽的话语还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虞今棠没理会这些蠢货的发言,径直走向A座。
卢仁等候已久,笑着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虞今棠绕开他,坐到对面的角落。
“要不说人家是虞大少爷呢,反正就算没了钱,凭着他那张脸,多的是金主愿意给他买单,你瞎操心个啥?”
“……”
周围窃窃私语不断,卢仁突然说要去接电话。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沙发角落。
头顶绚丽的灯光洒下来,在虞今棠身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光影。
得益于母亲的二分之一法国血统,让他也遗传到了几分西方人的骨相,精雕细琢的俊俏五官配上天生的金棕色头发,确实是让人见之不忘的好样貌。
“有些人天生就能靠脸吃饭,真让人羡慕啊。”
“诶你还真别说,要是现在给他一笔钱,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说不定人家什么都愿意做……”
隔壁顿时爆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连带着看向沙发的目光也变得猥琐起来。
吵死了。
不知道是中暑还没缓过来,还是被刺鼻的香水味熏得头昏脑涨,虞今棠烦躁得想打人。
“哎呀你别乱讲,听说他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来这里估计是谈生意的。”
“来会所谈生意,多稀罕呐。”
越来越多的视线和讨论聚焦在他身上,说什么的都有,一句比一句难听。
真想把这些人通通毒哑了。
卢仁的电话接了快十分钟,虞今棠就算再笨也该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了。
发觉自己被当成猴耍,虞今棠心头冒出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隔壁那群嘴巴不干净的傻x还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谈生意?哪种生意需要来会所谈?这很难猜吗?”
“哈哈哈……”
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毫不顾忌地说着污言秽语,方才还坐在角落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哗啦——”
摆满美酒的茶几被人一把掀翻,桌上的酒瓶轰然摔落一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空气里顿时飘满了浓烈的葡萄酒味。
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静止。
“再说一个字试试?”
虞今棠抬脚踩在茶几一侧,面色充斥着不耐。
他眉眼生得俊俏漂亮,却不是看上去很软很好欺负的类型,动怒的时候目光森冷,极具压迫感。
有人想开口,又被他的阵势吓得默不作声。
毕竟这位虞大少爷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就算是破产了脾气也还在,谁知道他现在能做出什么事?
背后说说、过过嘴瘾就得了,真要舞到正主面前,怂得比谁都快。
方才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人现在个个跟鹌鹑似的,西服被溅了一身酒渍也无暇理会。
只有喝醉酒的任查扯着衣服破口大骂,“你他爹的不想活了是吧?知道这身西服值多少钱吗?”
虞今棠扫视一周,拎起大半瓶红酒,对准他的脑袋兜头淋下。
说话最难听的就是这个傻x。
酒液顺着黏腻的发丝淌进眼睛,刺痛不已,任查登时暴怒,站起身挥拳打向虞今棠。
“你大爷的——”
虞今棠侧身躲过,一脚把他踹回原地,还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被沾上酒液的皮鞋,表情颇有几分嫌弃。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任查脚底一滑,踩到酒渍摔了一跤,喝醉酒的脑子清醒不少,可算是认出了虞今棠的脸。
他本就看不惯虞家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从前因为他们家的产业而对他百般攀附讨好,像条狗似的上赶着献殷勤。
尽管虞家现在已经宣布破产,面对虞今棠时,他还是忍不住一怵,这位不学无术的纨绔少爷是出了名的脾气坏,想不到现在跌落谷底,气焰还是这么嚣张。
但他只是愣了一瞬就恢复过来,又怒又气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任查装模作样地正了正衣领,殊不知自己现在满身红酒的样子有多滑稽。
他指着一地狼藉的地面,满怀恶意地狞笑道:“虞今棠,这被你摔坏的酒随便一瓶都是十几万,你现在赔得起吗?你拿什么赔?”
虞今棠瞥了一眼地上的酒瓶,捏紧了拳,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