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出现任何警报,连最基本的防火墙都没有吗,搞什么?
陆今谪算是切实地体会到原型机甲为什么被别人称为废物了。
楚徊的声音难得有些吃力:“再这样下去,以我的状态,支撑不了多久。”
那股入侵的外力显然能干扰信号,他几乎要感受不到和机甲的联系了,失去和机甲的维系,行动起来就像拖着几十斤的破铜烂铁,没用且碍事。
陆今谪站起来按了手边的红色预警灯,转头朝不远处的裁判席举手示意,扬声道:“裁判,对面作弊,申请暂停比赛。”
预警灯响起的动静不小,不少观众被吸引了注意,议论纷纷,裁判看了他一眼,清了清面前的麦克风,“对面怎么作弊了?”
陆今谪说:“对方监测员恶意黑入我方选手的机甲系统,干扰比赛,这违反了规定吧?”
裁判调出了显示面板,问:“该选手的各项参数都在正常指标内,你有证据证明对方监测员黑入了系统吗?”
另一边沃特的监测员也站起身,当即反驳道:“赛方可以调查,我没在仪器上动任何手脚,对方纯属污蔑。”
陆今谪剜了他一眼,目光锐利,“谁会蠢到用仪器黑入,有的是其他办法透析,你敢让他们查选手的机甲系统吗?”
对面监测员说得义正言辞:“你不能因为自家选手处于劣势就这样吧,他一连打了这么多场比赛,如果只是因为他精神力透支呢?”
陆今谪打断他:“少废话,我就问你,你有胆量让他们查吗?”
周围的议论声更多了,有人在说陆今谪被连胜冲昏了头过于狂妄,也有些喜欢阴谋论的人一起质疑赛方偏帮沃特,暗箱操作。
对面监测员不理陆今谪,转头看向裁判席,“裁判,我投诉,他才是在恶意干扰比赛。”
裁判貌似从内置频道里接收了什么指示,对陆今谪说:“数值没有检测出异常,如果你对比赛有质疑,可以等比赛结束后自行申请复查。”
对面监测员像是对这种局面早有预料,淡淡看了沉着脸的陆今谪一眼,脸上表情还挂着一丝轻视,装作无事发生地重新坐了回去。
陆今谪神情微冷,赛方果然向着沃特,看来这场比赛,是只能按照流程进行到最后了。
裁判见陆今谪还杵在那,重申了一遍:“A方监测员,现在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只要数值正常就不算作弊是吧?这可是你们说的。”陆今谪收了刚才外露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坐下。
几人在场外争执的时间,楚徊还在抵抗沃特的强力进攻,他分神去听场上扩音器的动静,出言提醒道:“陆今谪,冷静点,这可能是他们的试探。”
沃特是赛方的选手,没必要为了一场比赛的输赢作弊,如果这真是他们的手笔,只怕是另有目的。
“我知道,”陆今谪说,“没事,正好来个以毒攻毒,我前面还担心不好施展。”
那幕后之人一直没有动作也就算了,这么一冒头,恰恰暴露了某些问题,相比沃特,那另外一人反而更有可利用的价值。
换成寻常人可能确实无法应对,可谁让他们对上的人是他。
“你不用赢得比赛了,多坚持一会就行,”陆今谪在外面看不到的角落拔掉了连接仪器的神经接线,终于少了碍事的东西,“那家伙还在你的系统里吧?”
楚徊:“对。”
“这机甲本就是赛方提供,对方有意侵入系统轻而易举,想监听我们的内部频道,也不是难事。”其他设备无法带进场,包括腕环,陆今谪的眼瞳机械性地闪动了一下,就跟之前几次一样。
哪怕是通过意识交流,楚徊的声音也微弱了一点:“你说我们被监听了?”
陆今谪的话语带着一股玩味:“是吧,那又怎么样?”
楚徊来不及思考陆今谪的话,忽然感受到所连接的系统像受到什么冲击一样剧烈震动了一下,又是和刚才类似的感觉,有什么相斥的东西在那个空间里开始疯狂窜动,没出几秒,又突然消失了动静。
那个系统排斥的外力被另一股涌现的力量源压制了下去,他对机甲的操控感似乎渐渐回来了,在所相连的系统中,将最初排斥的外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熟悉…更亲近的感觉。
他知道那是陆今谪,和先前的共用系统频道不一样,这种存在于更深度的接触,类似于他们昨晚的那次脑机连接。
与此同时,他听见陆今谪的声音在自己脑海里轻飘飘落下:“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