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楚徊在赛场上一路连胜,淘汰赛初期的对手不强,楚徊的力量和精神力实在过于碾压,加上有陆今谪在旁边,遇上棘手的,他总能快速点出对面的弱点和突破口,楚徊按照他的指示,和对手消耗到后期,最终还是能取得胜利。
短短一天时间,赛场里就已经出现了不少关于楚徊这位突然杀出的黑马参赛者的传闻,几乎不再有人质疑他的原型机甲,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一致认为这位过于强大且自信的选手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实力。
事情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他们仅花一天时间就从淘汰赛打进积分赛,创下了这个赛场有史以来的最快记录,并且在第三场比赛就对上了他们此行的目标,沃特。
候场厅里,楚徊看到下一局比赛安排的时候,也意外了一下,“这么快?”
“可能是赛方的安排,”陆今谪说,“碰上连胜过多的参赛者,会安排个强力的对手平衡一下,你今天确实太招眼了。”
楚徊看向他,“我问过你要不要用收敛点的打法。”
“这样也挺好,高效,你能招架得住就行,”陆今谪忖度了下,觉得还是有必要问问,“但你的精神力没有阈值吗?”
装配机甲战斗和普通格斗不一样,消耗体力是其次,精神力的大量损耗才是重中之重,赛场的连胜记录之所以会被楚徊颠覆,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无间歇的比赛,这是其他人都无法做到的。
楚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有的。”
陆今谪面色沉凝了一点,就听楚徊继续道:“所以要抓紧点了,这最后一场。”
这次登上赛场,场面没有什么变化,主持人的铺垫介绍,耳畔观众的欢呼声激情热烈,随着场次增多,其中也增加了不少支持楚徊的声音,只有两人这边的气氛,变得与前面不太一样了。
临进场前,已经就位的陆今谪在频道里说:“我把追踪性的神经毒素植入了你的机甲系统,要用它从外侵入沃特的系统,只能通过沃特暴露在外的能源核心。”
楚徊提出:“对面的监测员不会发现异常吗?”
“会,所以只能在你击败他的最后一刻植入,你击破他的能源核心后,机甲强行变成初始状态,监测员的面板就丢失机甲的实时参数了。”陆今谪说。
楚徊问:“所以我只能赢,不能输?”
“我昨晚就说过。”陆今谪没有否认。
“你坑人可真有一套,随便几句忽悠,把我能利用的价值都榨干完了。”经过一天的合作共处,楚徊对陆今谪说话变得更随意了,也听不出其中有几分暗讽几分熟稔。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频道里传来陆今谪的反问,又是那一贯的语气,楚徊看不到他,但觉得他大概是笑着说出来的。
他们这两天相处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楚徊渐渐发现,陆今谪虽然在正事上沉稳,但在偶尔相处的时候,又会带上点散漫的调侃,甚至给人一种亲和的错觉。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作为对立方,楚徊还是挺愿意和他相处的。
但陆今谪本身就是一个谜团重重的人,在那不知真假几分的外表之下,楚徊捉摸不透他的真实目的,也不可能放下防备与之深交。
双方选手进场,楚徊看到了那张早在昨晚就通过资料熟悉的面孔,对面的人身形魁梧,比第一场遇到的对手还要高大,哪怕隔着外层的机甲,也能瞧出那人体型的不寻常之处。
典型的为了格斗需求进行过身体改造,楚徊能一眼看出这种类型的人。
哨声落下,两人在场地外围相对而立,不同以往,谁都没有先发起进攻。
楚徊今天打过这么多场比赛,为了观察对面的进攻方式,一直都是后手,他没动作,对面的索伊竟也按兵不动,他候场时看过索伊的比赛录像,这似乎不符合那人平常的比赛风格。
“沃特很可能也看过你今天的比赛了,”陆今谪在频道里说,“小心点。”
僵持了十几秒后,沃特总算先发起了进攻,他的武器也在手臂上,是两柄从手肘部位伸展出的伸缩刀,刀面宽大长度胜过手臂,形似螳螂。
沃特作为参赛经验丰富的选手,占据着体型优势,行动却不急不躁,只是试探性地出手,楚徊也只是平稳地与之周旋,他的原型机甲没有自带武器,但沃特没有因此对他掉以轻心。
两人如此有来有往地对峙着,在气势上谁都没有落于下风,观众们没有如愿看到他们期望的暴力场面,都发出没劲的起哄声。
这场持久的僵持以楚徊的某个细小失误而告终,他在躲避某次攻击时慢了一拍,沃特抓住机会追击上去,楚徊没时间调整,连连后退,险些难以招架,被对方暂时压制了一头。
陆今谪察觉不对,留意到面板上的部分数值出现了异常,连忙问:“什么情况?”
楚徊又一次险险避过沃特的攻击,回道:“不对劲,我感觉到机甲在渐渐脱离我的控制。”
“等等,”陆今谪检查楚徊机甲系统的状态,眉梢一紧,“有外力在恶意攻击你的系统。”
好啊,遇上同行了,他还没做什么呢,对面倒先玩起这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