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如果他们家里人不出意外，就没有纷争。”
“……”她冷冷看我，“可是你还是想我帮她。”
“嗯……首先就是保全她爷爷奶奶给她的东西。”
“你觉得我该管吗？”她的音量提了几分。
这种语气这两年听过无数次了，但是我来找你是因为本来，不是这样的。
“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控制不住哭腔，“像以前那样做我妈妈……”
“我现在不是你妈？”她气急败坏地掏车架里的抽纸，丢到我手里。
“你气死我得了。”她用气口发声，“你就祈祷他们家亲戚不把她当回事吧。什么大学学费，这啊那啊的，主动给就拿着。不给也别撒泼了，让别人忘记她。彻底切割。”
“嗯……”
“别哭了……”
“嗯……”
“后面家长会、毕业前后、选学校，所有文件签字我都帮你们看的。”她淡淡地说。
“嗯……谢谢妈妈……”
“这都不分手，我迟早被你气死。”她深吸一口气，“你不许帮她出头。这钱你们拿不住。要是有事……要是有事……”
车里的排气扇声音越来越清晰。
“如果爷爷奶奶的情况和你猜的一样。要是有事，我真当不成你妈了。”
我吸了吸鼻子：“嗯。”
“才谈几个月跟癫了一样……最好他们是自然死亡。”她嘀嘀咕咕，打开车门，往饭店走去。
我紧随其后。
“换人。”她丢下我，招呼柳青苑过去。
柳青苑明显已经傻了，多瞥我好几眼。
“没事。”我说。
我们像一种提审的关系，我来不及说任何话，她就被带走了。
速度很快。
不出三分钟，柳青苑便被丢到了马路边，轿车扬长而去。
我走出饭店，轻拉她的衣角。
“你妈妈……好猛……”
“我知道……”
柳青苑面色铁青：“秋灵……你会和我分手吗？”
“不许说那两个字。再说打死你。”
她的嘴唇闭得牢牢的。
“回家。”
“嗯。”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我一把接走了。
“回去还是要和以前一样抱抱。”
“嗯。”
“你还是要和以前一样色色的，不然我不习惯。”
“嗯？”
“你别变了。”
“好。”柳青苑点头。
“我说要亲亲的时候……”
她低头吻了我。
“嗯……就是这个意思……”我反而不适应了，捂了会儿嘴，她敢在有人流街上主动，蛮罕见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下颌线挺坚定的：“我有点怕失眠。”
口水的吞咽声滚滚袭来。
“今天的谈判结果没有很好。”
她勉强忍住了一切，可眉毛出卖了什么，跳个不停。
“你这边我们能处理的都处理了，日子照过噢……”
“嗯。”
房产证已经藏好，接下来只要父母双方没人意外死亡一通混战就行。井水不犯河水。
眼见整列路灯直通连往家的方向。
“你愿意以后和我定居在很远的地方吗？”
“啊！！！”柳青苑捂着胸口跑开好几步，贴上街边店铺的间隔作扶墙状，整个背影都在抖。
“干嘛啦！”
跟开玩笑似的。
“我认真的。”我补充。
“你怎么突然求婚啦！”
“我是问问！！！”我上去踢她屁股，“谁说要结婚了！？”
你个婚姻法法外狂徒！没忍住又补两脚。
她爽到拿住我的腿，弯着腰一副要亲下去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疯啦！”我在街上急到单脚跳。
柳青苑作势要脱我鞋子。
“啊啊啊啊啊别别别！”
“你妈妈和外婆都在这里。”她的指头抠进我的袜子，“我们要从长计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柳青苑！这里都是人！”
“……噢！”她即刻清醒，放下我的脚，转头面壁去了，双手像雨刮器一样扒在墙面，楼栋之间有缝隙她硬是要往里面挤。
“好啦好啦！”我拉扯她的衣服。
后知后觉啊，我还以为胆这么肥了。
“呜呜呜呜。”她的手指在墙上不安地刮动，“是我先的。”
她一边哀嚎一边挤得更深了。
我像拔萝卜一样手都不敢撒：“好啦好啦！”
“是我先想的……”她哀怨地拧着脖子，“你不要跟我抢……”
抢什么啊！？
柳青苑完完全全淹没在窄巷的影子之中，路灯照不到她的半点皮肤，只剩我拽手里的外套还有一丝光明。
“我准备好了会求婚的，你不许先说……”
“好好好。”
她拧着眉毛，嘴巴憋得紧，手依旧在不安地滑动。
太敷衍了是吗。
“我会，等你，求婚。”
她无言地微微点头。
啊啊啊啊啊啊这跟答应了有什么区别！？你会不会社交啊你！真服了！
在阴暗的角落平复了几分，她似乎也觉得自己荒谬，窘迫地往外一点点移动。
衣服前面蹭了不少灰。我一下一下拍打：“让你摸脚！让你摸脚！”
“实在是太想吃了呜呜呜呜差点就舔到了……”
啊喂！这种话就不会羞耻地躲起来了吗！
“傻死了！”我整理她衣服的前襟，“结婚是我跟你好。不结婚还是我跟你好。一直跟你好。不用闹的。”
“哇！”她激动地撤步，羞得又要钻进去，这回我给狠狠拽住了。
她贴着墙根的阴影，脸越来越红：“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看上她什么了。
这个问题具象化了。
想归这么想。
品着还是很可爱。
唔……我是不是兴趣有问题……
“快点回去啦，事情都办完早点上床睡觉才能……”
“您说得对！！！”她突然蹦高，踢着步子往前走，我被拽得一震一震的。
好可爱。
我脑袋一定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