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军队驻扎之处离鄄城并不远。
王熙凤坐在马车里驶过街巷。
四周的行人似乎都很安宁,不像是身处战争中的样子。
也许是他们都习惯了吧。
一阵香风扫过,在军营里住了好几天的王熙凤顿觉神清气爽。
那个清秀通雅的玉人,如今虽然担任着军司马的职位,但还是一样文士打扮,峨冠博带,气质超群。
兴许是人见到美人心情都会好吧。
王熙凤、平儿甚至连貂蝉都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见到她们下车,荀彧迎上前两步,先对着三位客人见礼。
“奉曹将军之命,彧已经在府衙内为三位贵客准备好了客房,请稍事休息。”
不过美貌也不能当饭吃。
王熙凤还惦记着自己的目的:“多谢荀司马,我休息一下就要回家乡金陵去的。”
闻言,荀彧的表情稍稍一滞。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
曹操专门派人传信,要留住这二位夫人,不让他们离开东郡。
荀彧依然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夫人要回金陵去也不难。不过眼下袁术与孙坚正在那一带攻城略地,为夫人的安危着想,还是打听一下消息再做决定。”
真的吗?
这是第二个人这么对她讲了。
不过眼前的荀彧虽然是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但他毕竟跟曹操是一伙的。
王熙凤决定先敷衍过去,然后再自己派人去打听。
这次安排的客房确实很舒服,就连平儿都有自己的房间呢。
王熙凤还没在房间里坐定,貂蝉就过来了:“咱们去逛街吧,我想吃油饼了。”
王熙凤无奈的笑:“夫人你年轻,也不知道累,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貂蝉一下子冒出了好多问题。
“你怎么突然又管我叫起夫人来?我早就不是董卓的夫人了。”
“你难道不年轻吗?你才几岁呀?”
王熙凤叹了口气。
她确实也年轻着呢,这才出嫁没几年,但总感觉心态沧桑了好多。
这当姑娘跟当媳妇就是不一样啊,貂蝉她是理解不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貂蝉她也算嫁过人了呀,况且还要在董卓和吕布那样两个虎狼之间周旋。
这么一想,她对貂蝉就更敬佩了:“叫你一声夫人,也不是因为你是董卓的夫人。这不是尊称吗?况且以后你要是真的封了列侯,叫夫人都是不尊重了。”
听到王熙凤提起这件事,貂蝉又兴奋起来:“当列侯真的很厉害吗?你快跟我讲讲。”
史家就是一门两侯。
王熙凤对这个当然很了解,跟貂蝉说了半天的话。
不过一提到史家,王熙凤又有些黯然。
当初从雒阳迁到长安,史家就没跟贾家联系过,压根不管亲戚的死活。
现在她也不知道史家兄弟都去哪里了。
说好了贾王史薛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王熙凤歇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被貂蝉拉上街去。
王熙凤还从来没有抛头露面的在外面逛过街。
不过貂蝉坚决不接受坐在马车里购物。
王熙凤一想,她都能抛下婆婆和丈夫自己跑出来了。
这天大的罪行她都犯下了,她还怕什么呢?
况且当年逃命的时候,谁顾得上这些了。
貂蝉终于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油饼。
那油饼一圈圈的打着旋儿,鲜香酥脆。
王熙凤也尝了一口,确实挺香的。
就是那渣老往下掉,吃起来实在不雅观,她还是更喜欢藕粉糕和杏仁饼。
“跟您打听一下,要是想寄信到扬州去,应该找谁呀?”王熙凤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
果然鄄城这小地方也没有专门干这一行的人,都是要靠商人们南来北往的,顺道再帮你送封信,赚点外快。
王熙凤付了钱,将信交给那人,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送到。
那人被催促了好几次,似乎有些不耐烦:“眼下形势不好,能不能送到还不一定呢。”
形势不好?
是说扬州真的在打仗吗?
王熙凤问出来,那人就说:“谁知道呢?今天这儿打,明天那儿打的,现在这世道不就这个样吗?”
貂蝉在旁边问:“这信要是送不到,你退钱吗?”
那人马上生气起来:“我走一趟容易吗?你要是不想送就算了。”说着就要把信给王熙凤丢回来。
王熙凤赶紧拦住:“妹子不懂事,乱说的。大爷别生气。这是送给家里的急信,麻烦您费心了。”
那人总算走了,王熙凤想着这个人的脾气,也不知道他靠不靠谱。
不会干脆就不给自己送吧?
这样想着,是应该再找一个人,多送一趟,多一个保险。
不过想想她还剩下的盘缠,这钱还是得省着点花。
她最后一笔财富都贿赂眼前这位貂蝉夫人了。
也不知道她离开长安的时候带出来了没有。
要是丢了真可惜呀!
不过想想董卓送给她的那么多宝贝,肯定是带不出来的。
她王熙凤什么时候过过这么拮据的日子,真是想想就生气!
王熙凤就这么过了几日,自觉休息的非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