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完全想不到真相居然是如此残酷,所以他拼命想进入富二代的圈子,借他们的手去打击余氏。
但是没有人愿意淌这趟浑水,因为他没有值得他们付出的价值。
“我没有办法了。”余飞咬牙,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我做梦都想让他破产,跪在我妈妈的墓前忏悔,可是我是个废物,我连为我妈妈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要寄人篱下,认贼作父。
童知礼对他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他听到自己想听的就开始戳奶茶里的珍珠玩,不过他听到余飞对他妈妈的感情的时候,心里动容了一秒钟。
他甚至还思考了一下让方敛帮忙的可能性,得出的结论是百分之零,如余飞所说,他没有价值,商人重利,方敛更是。
虽然可以跟方敛开口,但是童知礼并不想为了一个外人让方敛大动干戈。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在冷战,他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先低头的。
“童少爷。”余飞专程来这一趟,完完全全就是抱着求他帮忙的心思,给他解惑只是一个顺带见他的理由,“您帮帮我吧,也不用您做什么,只要......装作跟我关系很好就行了。”
童知礼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自己会帮他的结论,但谁让他今天刚好没事,刚好想找个人出去花钱呢。
他吸完最后一颗焦糖珍珠,擦了擦嘴,起身绕过余飞,又回头道:“那就走吧。”
余飞愣了一秒,随即大喜过望,还不忘拿上那杯他还没有喝过的奶茶。
童知礼大学毕业之后物欲就不是很高了,一方面是感兴趣的东西他都已经买到厌倦,另一方面是跟方敛在一起之后,方方面面都不需要他操心,喜欢的不喜欢的都会被送到他眼前供他挑选。
只是在他极度不高兴的时候,他才会有花钱的想法,特别是买一些好看但不实用的东西——方敛是个实用派,一条皮带都是国外专人定制的,很耐用,坏了就空运过去修,终身售后。
花钱原本就能愉悦人的心情,跟方敛对着干则是加倍快乐。
童知礼要去就去那种高档的商场,一个季度光是取得进门的资格就要花费上百万,但是他都不需要出示会员证,刷个脸就能让门口的礼仪朝他鞠躬欢迎。
心思活络的礼仪小姐一边引导他,一边询问需不需要叫经理过来陪同,看到对方摇头,心下明白客人想自己逛。
她也识趣儿,温声说了一句“祝您购物愉快”之后,退回了自己岗位。
跟在他身后的余飞也享受了这种待遇,他攥紧了手里十块钱一杯的饮料,低眉顺眼,看起来就是一个提包的小弟。
他听过这地方,但是他从来没来过,长子倒是交过一年的费用,每逢合作或者玩乐就招呼人来这里,帮他赚足了面子和名头。
可惜几百万几百万的叠加下来,他也吃不消,最终还是放弃了。
余飞心里闪过一丝不明不白的阴暗和妒忌,明明大家都是人啊,可是有的人就是生在罗马,还会在他脚下铺好红毯和鲜花,随便迈出的一步都有人欢呼鼓掌。
而他就是一只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还要踩碎了自尊去低三下四地求那些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
余飞在心里冷笑,童知礼倒是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他是沉默的看客,沉默地看着那些可恶的纨绔子弟一遍遍地践踏自己。
他也有罪。
走在前面的童知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关心,察觉到他落后了,不满地催促道:“你在发什么呆,跟上啊。”
余飞这才回过神,藏好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换上笑脸跑着跟在他身后。
童知礼就近挑了一家包包店,首要目标就是寻找可以休息的沙发,刚坐上去,就有店员端着一杯精致的茶送到他手边的小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摆摆手,问:“有可乐吗?”
店员依旧微笑,略带歉意:“有的,请您稍等。”其实是没有的,可乐这种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但是客人的要求,他们必须要满足。
店员在这边介绍周旋,她的同事已经从耳麦里听到了,跑去外面现买。
余飞局促地站在旁边,店员的注意力全都在童知礼身上,而他本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店员的推荐,最后大手一挥,让店员把那些款全都拿过来。
店员喜出望外,忙应了声好,背影都透露着雀跃。
童知礼的目光四下扫了扫,这才发现余飞还站在旁边,疑惑:“你怎么不坐?不累吗?”
余飞立马摇头,挨着沙发边屏息坐下,生怕自己的幅度大了惹他不高兴,心里暗道童知礼的虚伪做派,故意让自己站了这么久,才赏赐般地给一个位置,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捏着奶茶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