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知礼整个人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群不是他建的,但是是他们求着自己进的。
结果居然把他移出群聊了?
他戳开了群主的对话框,气恼地发消息质问,结果显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跟了一句“你还不是他的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童知礼不信邪,接连给好几个人发了消息,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把他删除了。
“真讨厌!”他因为方敛的事,这两天情绪一直不怎么好,现在那些之前非要拉着他加入他们圈子的朋友,又冷不丁把他踢了出去,层层叠加,情绪濒临崩溃,“才不要和你们做朋友,我已经有真正的朋友了!”
他赌气似的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拉黑删除,那些把他移出群的群聊他也把聊天记录删掉了,没有把他移出群他就自己退群了。
他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系。
“叮”,童知礼把息屏的手机又打开,发现有一个漏网之鱼回了自己群发的质问。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存在感不高,家世也不算好,算是小团体的边缘人物,来聚会一般也是端茶倒水的角色,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挤进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飞飞鱼:童哥,是、是聂哥把你移出去的,他说方家那位因为你骂他准备对童氏进行报复了,他们不想跟你沾上关系,怕被连累】
方敛要报复他?
【童鞋你好: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他也不管人家有没有空,发了个定位过去,是酒店附近的奶茶店,听说最近上了新品,他都馋了好久了。
可不是他想要喝的,精英的会谈搭咖啡,他的会谈就搭一杯奶茶,这可是标配。
童知礼立即换好衣服,到店里点了两杯新品奶茶,找了一个角落有隔板的位置等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他无聊地反复咬着吸管,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扶着门把手气喘吁吁,眼睛在室内四处张望。
童知礼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秒他的脸,对上了之后朝他挥手。
余飞其实早就看见他了,毕竟他整个人闪亮得跟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层次,他怕认错,更怕他是来钓自己,想看自己出丑。
他拘谨地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凳子,修长白皙的手推过来一杯奶茶,让他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在他印象中,童小少爷一直是众心捧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那些他无论如何都高攀不上的人,对着小少爷都是毕恭毕敬。
余飞兀自沉浸,盯着那杯奶茶发呆。
童知礼不满地点了点他的手,诧异道:“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我还在这里呢。”
“抱歉抱歉,我、我没注意。”余飞回过神来,脸颊爆红,尴尬得恨不能从地缝里钻进去,“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噢,也没什么,就是你发消息说方敛要对童氏动手,你给我详细讲讲。”
余飞对此疑惑了一下,但是他看到那双亮晶晶的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思维瞬间断联,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的听到的消息。
他们小团体中的老大聂北鹤,前两天突然开始疯狂把童知礼移出他们共同的群聊,就连有关他的朋友圈也都删得一干二净。
在他们的追问之下,聂北鹤才神神秘秘地说自己得到消息,方家那位因为童知礼迁怒了童氏,已经是不打算让童氏苟延残踹了。
他好心地给这些草包富二代一个忠告,尽量撇清自己跟童知礼的关系,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被方家那位发现了,顺手就来个挫骨扬灰,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余飞:“大概就是这样,再深一点的我也不知道了。”
童知礼咬着吸管,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删掉啊?”不仅没有删掉,还回复了他的消息,甚至大老远跑过来给他解惑。
余飞被问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一角,面色有些难看,但他最终还是向他披露自己难以启齿的想法。
“我想跟你扯上关系,如果能被方家那位注意到就更好了。”他说着说着,眼神逐渐凶狠起来,像是要把他幻想中的人千刀万剐,“如果他能把余氏也毁掉,我愿意一辈子给方氏当牛做马。”
余飞是余家的私生子,他的妈妈车祸去世之后,他就被余家顺理成章接手了,原本他对余家是很感激的,毕竟在他无助迷茫的时候,他们是唯一愿意伸出援手的。
所以他对余家长子的挑衅和磋磨都是能忍则忍,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不可否认,他的出生毁掉了一个家庭。
长子不能恨自己父亲的多情,情妇又已经去世,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而余飞就是最好的人选。
长子把他当成假想敌和眼中钉,即使余飞自己没有想过跟他抢夺财产,但是没有人相信一个穷苦小子一朝飞上枝头,不会觊觎泼天的富贵。
直到他发现他妈妈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余家家主为了刺激长子的斗志,又不想再跟情妇联系导致节外生枝,干脆一了百了,让她“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