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没有在庄子上呆多久,确认乔嬷嬷的状况后就匆匆赶回了府中。她心中还牵挂着母亲的情况,况且南宫煜也需要时间和杨安石独处,他们两兄弟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
甫一进门,阿洛便传来消息,柳如云的情况已经稳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受刺激。江渺听着阿洛的禀报,心中是五味杂陈。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这么冲动去质问母亲。
今日真的是被柳若微的事情气得冲昏了头脑。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柳若微小小年纪,居然会用这等子下作的手段去暗害她。看来还是不能对她心软,要尽快把这对母女弄走才行。
想着想着,眼皮越发的沉重,再一睁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第二日,江渺还没有先去找蒋氏母女算一算这笔账,蒋氏倒先上了门。
阿洛不喜欢蒋氏母女,但是尊卑有别,还是好言相劝道:“表太太,小姐还没起呢……您稍等片刻,奴婢先进去通传一声……”
“通传什么通传?我是她舅母,又不是外人!”有了上次的教训,蒋氏不敢动手,只是扯着嗓子喊道:“我找渺儿有要紧事,耽搁了谁担当得起?”
云杉撸了撸袖子准备出去将蒋氏赶走,江渺却制止了她。虽然不情愿,云杉还是听话地走过去开了门。
门被打开,蒋氏瞪了一眼阿洛,大摇大摆地往房间里去,脸上挂着笑,仿若昨天那场闹剧从未曾发生一样。她一进门便熟稔目光在江渺脸上扫了一圈,看着她脸上带着面纱心里不自觉地涌起几分得意。
听说昨日江渺惹得柳如云动了胎气,江伯玉对她动了手。听到这个消息,她是一夜都没睡好,这不天才亮就赶了过来。谁不知道柳如云视这个女儿若同珍宝,但是她却如此大逆不道,想来她那好妹妹也应该是要知道,终究抱来的孩子那里逼得上与自己留着同样血的亲。
想到这里,蒋氏收起笑,说道:“渺儿,舅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求你的。”她嘴上说着求,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求人的味道。
江渺倒是想看看她又想作什么妖,假意迎合道:“哦?舅母还能有什么事会求到侄女身上?”
蒋氏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道:“你说昨日那事吧。不是舅母说你,闹得那么大做什么?还险些诬陷了你的表妹。”
?
江渺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牛鬼蛇神,这般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还如此大言不惭之人,属实少见。就算她一向巧舌如簧,现下也一时语塞。
她不说话,蒋氏就当她默认了,更加眉飞色舞道:“昨日你表妹回去就哭个不停,舅母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她哄好。这事你可要负责哦。”
……
“你年纪小,不懂事,这些事情舅母也就不怪你了。但是宫宴那事,你除了带若微一起去,你还得帮帮她……”她说到这里,眼光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听说睿王殿下也会出席宫宴……”她用手指比了一个"撮合"的手势,笑得意味深长,“若微那孩子模样不差,若是能入了睿王的眼,对你、对侯府,不也是一桩好事吗?”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江渺眉头一挑,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把蒋氏吓了一个激灵。
“你这孩子这是在做什么?”蒋氏十分不满江渺的态度,皱着眉说道:“舅母同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你这般摔摔打打的,像什么样子?”
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
“舅母方才说,昨日那事是侄女的错,还诬陷了表妹?”
蒋氏被她这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但很快便重振旗鼓,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来:“可不是嘛!你母亲都没再追究了,你还揪着不放做什么?说到底若微是你表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让着她些,不也是应该的?”
江渺冷笑一声,“是不是诬陷若微表妹心中清楚,舅母你也清楚,何必在这里和侄女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如果是为了睿王的事情,舅母还是请回吧。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带她去宫宴已经是破例了,她想要接近殿下,请表妹自己想办法吧。”
蒋氏脸色骤然沉下来,怒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命好被妹妹捡了回来疼了几年,就已经分不清楚谁和谁才是骨肉至亲了?如今你把你母亲气得动了胎气,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侯府里横行霸道?要不是看在你幸运攀上了陵王这根高枝,我会低声下气来求你?告诉你,就凭着当年我家老爷帮着你母亲逃走这件事情,你母亲都不会放任你妹妹被你欺负!”
“逃走?”江渺迅速捕捉到其中关键词。原来如此,当年母亲与何远之出逃其中有舅舅在帮忙,想必母亲便是记着这一份恩情,才一步步容忍蒋氏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