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手机就连续震动了几下,屏幕上方弹出银行转账通知,【您的账户xx1234于xx时xx分收入(跨行转账)5200.00元,附言:话费】
雾星柚:“……”
薄迹琛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嘚瑟:“话费给你充了,十倍奉还。现在,能好好跟我打电话了吗?雾、状、元?”
雾星柚看着那串数字,又气又想笑,最终没好气地对着话筒说:“打打打,跟你聊到天荒地老行了吧?话费王”。
他顿了顿,心里有点犯嘀咕。
薄迹琛这次这么大方?该不会又埋了什么坑等着他跳吧?比如“拿了我的钱就得给我画一百张素描”之类的。
他这点小心思,隔着万水千山仿佛也被薄迹琛精准捕捉到了。
“放心”,薄迹琛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带着点慵懒的调子,“这次不让你洗内裤”。
雾星柚脸一热,想起之前那个“洗两个月内衣”的屈辱条约,低骂了一句:“……算你有点良心”。
“对了”,薄迹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背景的嘈杂声似乎小了些,他的声音更清晰地传来,“我刚学了一句……嗯,算是当地挺常用的问候语吧?教你?听着啊……”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有点生硬、但努力模仿的语调,念了一个简短的词组。
发音有点黏连,带着异国语言特有的韵律感。
雾星柚没听清:“什么?你再说一遍?”
薄迹琛又念了一遍,这次更慢了些:“跟着念。很简单的”。
雾星柚将信将疑,但好胜心被勾了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薄迹琛的发音,试着模仿:“marito……是这样吗?”
“不对,尾音再轻一点,有点往上扬的感觉”,薄迹琛在那边指导,“再来”。
雾星柚皱眉,觉得这“问候语”发音有点怪怪的,但又不服输,跟着又念了几遍:“这样?还是这样?”
“嗯,好点了,再念一遍我听听?”薄迹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雾星柚没察觉,只当他是觉得自己发音滑稽,又较真地重复了两遍。
他这边念得认真,电话那头的薄迹琛终于憋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
“你笑什么?”雾星柚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停下不念了,“我念得不对?”
“没,念得……挺标准的”,薄迹琛还在笑,声音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就是……意思你可能没搞明白”。
雾星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捂住话筒,快速切换手机界面,打开翻译软件,把刚才薄迹琛教他的那个发音敲了进去(他听力好,大概记得音节)。
几秒钟后,翻译结果跳了出来。
两个明晃晃的中文字:【老公】。
雾星柚:“……”
他感觉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脖子冲到了头顶,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对着话筒,几乎是吼了出来:“薄!迹!琛!!!”
电话那头,薄迹琛的笑声更放肆了,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想象出他笑得肩膀抖动的欠揍样子。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声音里还残留着浓重的笑意,却又莫名地放得低柔,透过听筒,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到雾星柚耳边:
“嗯tesoro(宝贝),老公在呢”。
这次,他说的意大利语,发音准确,语调自然,带着佛罗伦萨午后阳光般的热烈和直白。
雾星柚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走廊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听着电话那头带着笑意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这个混蛋。
他红着耳朵,在心里骂了一句。
却把手机,更紧地贴在了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