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喂，你就这点反应？我可是帮你破解了很久的资料的，好歹给我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吧？”

田柾国：“你能找到扎库姆矿场开采的原石去向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受监管的东西应该会有完整的进出口记录和追踪系统。”

迪：“……”

“喂？”

对面沉默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JK，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

“……怎么了？”

“我幼小的心灵已经因为你和你的任务受到了太多的伤害，你却在这方面毫无自觉！”

“……”

“…………”

“……你是要我给你转钱吗？你不是知道我的账户密码么，要多少钱划走就好了。”

“……”

远在地球另一边的迪躺在椅子里摘了墨镜，扶着额头，脑袋有点疼。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肤浅？！”

“那你还想要什么？噢——我知道了。”

“辛苦你了，可爱的阿瓦兰卡·迪。谢谢你。那份调查报告竟然是我写的？！简直不可思议，不可理喻，不可饶恕。我以前果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听见对方瘪瘪地说道：“依然很敷衍！”

田柾国无语了，大呼道：“那你还要怎样？”

田柾国看不到的地方，迪的表情其实很平静，脸上挂着一抹闲适的笑容。不那么紧张的时候，他经常这么笑，比较轻松，但也不怎么嚣张。

“答应我一件事吧，JK。”

“什么事？”

“你先答应啊。”

“那算了。”

“……艹。你就是喜欢呛我吧。”

“你想多了。”田柾国肯定地说道，“我本来就不习惯跟别人承诺什么事情，你让我答应一件不知道的事，可能吗？”

“你真是……算了。懒得跟你这种心理年龄只有十岁的家伙计较。我只是想跟你说，悠着点，把自己的身体和性命看得重要些。你嘴上说着要早点退休，现在却又不知不觉什么事情都掺和了一脚。RM把你喊去贝鲁特，我本来很反对，但也没办法阻止他这么做，毕竟他才是老大，他的那些焦虑比我多得多。可是你，既然拒绝了他，又干嘛还要再继续调查这些东西呢？”

田柾国没有回应那些关心的话，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他关键的信息：“所以你们早就知道金家人和扎库姆有关系。”

“……靠。你这又是从哪儿听出来的？”

田柾国：“倒也不完全靠听出来。只是我刚刚才想到——我能想到的调查方式，还有资料，你们应该早就掌握了才对。包括那块我捡到以后送回基地的磁石，你们也应该早就对比分析过了吧。金家人正是用扎库姆的石头设下陷阱，抓走了一个a级精神力者，那个被他们选中的实验对象。”

“你一听到我要调查扎库姆的资料，就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想让我掺和的意思？”

迪在心里暗骂这家伙简直聪明过头，现在只能摊牌：“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你不是一直对这些局势不感兴趣吗？要只是调查身世，那就好好专心调查吧。”

田柾国：“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除此之外，这件事到底是该有多危险，连你，还有Monster本人，都担心成这样了呢？”

迪干笑了两声：“哈哈，JK，你终于错了一回。我可是连世界末日来了都懒得担心的家伙，以前也顶多为周一早上的开盘价紧张过几次。这些事并非是有多危险。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金家人的实验啊，扎库姆啊，那群反精神力的恐怖分子闹出的乱子啊，有你没你，甚至于有没有我们monster插手，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想过吗？知道了这些内幕又如何呢？难道你要去摧毁他们吗？先不论我们能不能做到，即便可以，那也要支付代价，你是要为什么东西支付这种代价呢？”

田柾国：“照你这么说，那你呢？你应该才是那个一直跟着Monster到处都掺和了一脚的家伙吧。代价是银行账户里越来越多的数字么？”

迪：“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这么肤浅的家伙！！！不过我也的确没什么追求。所以也是在跟着老大玩命啦。就在我坐在这儿的几个小时前，我还差点被不知从哪儿派来的杀手给弄死。哼哼，我最近还打算给我们的员工整理一个被暗杀统计报表，作为年度考核的奖金参考……我跟你不一样啊。我是因为人生无聊到只剩下玩命和坑人比较有意思才干这些事，顺便比较欣赏我们老大，所以才愿意跟着他。你很明显就不是个愿意管闲事的家伙吧。”

通讯挂断之后，田柾国还是收到了他想要的那些资料。只不过他没有点进去看。

有件事情他不得不承认，迪对他的了解比他以为的要深刻。有时候当局者迷，的确需要一个外人提醒一下，他走歪了，眼前并不是他应该走的路。

正如RM昨晚临走前对他说的：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当然可以回去。

可是，是回到哪儿去呢？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金泰亨的面孔，还有那处静谧安详，犹如世外桃源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