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楚韵试了半天,这门真是奇怪,明明看之前寿宁和符舟一拉就开了,她怎么打不开。
再尝试了一番,发现用剑都劈不开后,楚韵到孟四娘面前问道,“你主家是谁,任平生?”
“无可奉告。”孟四娘又变成了那个惜字如金的孟四娘。
楚韵将剑放她脖子上,她也无动于衷。
九州试炼塔周围围了一圈先前兰蹊和楚韵在桥上见过的那些带着刀的护卫,孟四娘自然不怕有人威胁她。
“你杀了我,这塔也开不了,只能等他们出来。”孟四娘淡淡说着,楚韵将剑收回来。
回去才看到卜慕川怀中的小孩撇撇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两个人知道进不去,随即开始哄孩子。
塔中。
兰蹊和符舟还在网中,兰蹊突然听到身上符舟给她那枚铃铛响了,好像,刚才……落下来的什么时候她便听到有铃铛响。
待机关稳定后,网散开,二人瞬时落地,摔的时候,符舟下意识护着兰蹊,兰蹊却刻意转身,没有将重量放在符舟身上。
落地,两人闷哼一声。
解开绳索后,兰蹊抬眼看向符舟,她手臂被擦伤了好大一块,符舟还好。
可符舟此时竟有些……闹小别扭?
刻意转过去不看她。
兰蹊低头看去,将八盏灯都拿下来,一一放在地上,唯独留了符舟买的那铃铛。
既然堵成功了,刚才被吊起来的时候,也听到塔外师姐她们的声音了,那该等的人等到了,就不用这些灯了。
兰蹊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师妹,好久不见。”
“倒也没有好久,不过月余而已。”兰蹊淡淡回道,转身向身后之人看去。
符舟默默上前半步,他只是生气,但没说他不护着兰蹊了。
来人和往日的任平生很不一样,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袍子,带着面具。
见兰蹊转过来,他慢慢拿下面具。
任平生自顾自的说起来,“你的第三世醒的是如此慢,我还以为是我做了一场大梦。”
“可后来你来了,上山之时我故意试探,确定你有了其他的记忆,可奇怪的是,你好像……不是恢复了前两世的记忆,而是好像变了个人。”
“后来你在梦中,说的那些话,让我推测,你的第三魂当是无意间落在了别处。”
“师妹,你自分三魂,过的这两世,明明就知道结局,可你还如此执拗,我想完成岳白师兄和前世宗主的遗愿,护好你,改变你这既定的结局,我重生了,这一世我早早布局……”
“啪。”兰蹊冲过去,一巴掌甩在任平生脸上,她不受控制的抖起来,“所以,所以,所以。”连着三个所以,兰蹊都说不出口。
符舟过来扶着她,兰蹊挣开符舟的手,红着眼对任平生说道,“所以当时给重夜报信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岳白师兄会死,本来他可以不用死的!”
“可是,他不死你和逍遥宗就要亡!他和灯市做了交易,保住逍遥宗,代价便是生命,我只好给他了办法,将人带到他那边。”
“而且不止他,这一世,翟圣女知道你的身世,明明在烬城之战前可以提前走,最后却留在了那。”
“什么意思?”兰蹊声音开始颤抖,娘的死还另有隐情。
“意思就是,如果她不死,因果使然,你还要死,知道吗兰蹊?”任平生说道。
兰蹊眼泪掉了下来,但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是她女儿,可她却没有和你相认,以死昭告天下,就是在告诉所有人,瑶池宗的圣女从她这里,断掉了,这才能抹掉知道无相千生功法的所有人觊觎的心思。”
“蓝家的传家之物为何能解,你可以问问你身边这位,可惜了,我几次为了你,想要至符舟于死地,他都没死成。”
“你……那,那日你同我爹在山洞说的另一个女儿是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五宗密典,至于女儿,他失忆了不是么?自然也是因为我,我离他如此近,又是逍遥宗二宗主的亲传弟子,我让他致幻轻而易举,让他重回了你小时候。”
“至于后来,自然让他慢慢恢复了,只是记忆有些混乱而已,现在想来……怕是完全恢复了。”任平生说罢。
兰蹊听完猛的喷出一口血,随后突然晕了过去,她身后,符舟接住她。
冷冷对任平生说道,“若是你救不了她,今日别想活着出塔。”
任平生笑笑,说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