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窗户紧闭,没有点灯,金兽香炉中,暗红的火色明明灭灭,满室馨香。
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幽暗的室内银光一闪,几根钢针迎面向他刺来。
他侧身一闪,钢针噗嗤几声刺破窗户纸,飞了出去,右手顺势一抛,枕头稳稳落在床上。
银练一般的月光,从窗户破洞倾泻而入,屋子里稍稍明朗起来。
崔灏摊开手,面向矮塌上的王瑾,声音委屈道:
“夫人饶命,为夫只是想在此借宿。”
“借宿吗?那夫君打算借宿几晚?”王瑾尾音扬起,似是戏谑,又带着淡淡的冷意。
崔灏一个闪身,坐到了矮塌上,双臂搂住王瑾往怀中一带,
灼热的掌心摩挲着柔滑的衣料,温热的气息喷洒到她脸上:
“夫人,为夫错了,看着为夫今日乖乖配合你演戏,将功补过的份上,原谅为夫这次好不好?
为夫日后再也不敢欺瞒夫人了。”
王瑾的怒气消了不少,黑暗中,崔灏掌心的热度穿透了衣衫,传递到她身上。
她不轻不重在他身上锤了两下,又羞又恼道:“日后不许再骗我……”
崔灏心中一荡,手臂收紧,用一个热烈而急切的吻,将她未出口的话封住。
王瑾只觉得口鼻中的空气被他迅速掠夺一空,头脑微微眩晕,全身酥软得不成样子。
整个人被崔灏的双臂,紧紧贴在他身上,又被推倒,覆上,在矮塌上被他撤掉了衣衫……一室春色。
翌日清晨。
王瑾在崔灏臂弯中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他含笑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用鼻尖抵住她的脸颊,在唇上轻轻一啄。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板起脸冷声道:
“休想蒙混过关,你还骗了我什么,不如今日一起如实说了吧。”
莫非瑾儿知道我能看见她寿数了?崔灏一怔。
看他的模样,王瑾哪里还不明白,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彻底冷下了脸:“昨日是谁保证不再骗我瞒我?”
崔灏对她没有脾气,柔声哄道:
“我的好夫人,为夫都说,不要生气嘛。
从鹞子峪见你那日起,我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光屏,上面有你和一些陌生人的寿数。
后来我慢慢探查摸索,终于发现光屏与你有密切的关系。
除了你,你救助的人寿数也会在上面显现,直到他解除危机或死去,姓名才会消失。
而你,若是遇到生命危险,姓名会变成红色,剧烈闪烁。”
“怪不得,每次危险你都能出现……”
王瑾恍然,
“我说起那个梦,你那么容易便信了……其实关于那个梦,我还没有说完……”
王瑾再次向崔灏说起了那个梦,这一次,她将所有经过都细细讲给他听。
“原来如此。”崔灏摩挲着她的白皙掌心,他什么也看不见,一如王瑾看不见他的光屏。
突然,他脸上扬起笑容,在王瑾脸上一吻道:
“夫人你是早死的炮灰,我是晚死的炮灰,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现在我们都没死,只要完成任务,天道会奖励我们长长久久在一起。
说起来我们是赚了。”
这时,外间传来敲门声,司墨有急事求见。
崔灏披了外衣出去,将里屋帘子放下,才唤了司墨进来。
是谢华派人请崔灏王瑾二人立即去崔府,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司墨旁敲侧击打听许久,才知道一些细枝末节。
崔灏拼凑之下,得知事情缘由。
原来是今日一大早,宁王妃到崔府发了很大的脾气。
谢华也不是吃素的,自从知道对方故意下毒算计,就不想再客气,冷声推说不知,相信儿子媳妇,令对方碰了一鼻子灰。
崔灏头痛,令宁王妃勃然大怒的,除了王瑾与肖晖“私情”东窗事发,还能有什么。
他返回里间让王瑾休息,整理好衣服,打马去了崔府。
王瑾本想起来一起过去,被崔灏按在床上一场深吻,劝在了家里。
到了崔府,谢华见只有他一人回府,心中凉了半截,既担心王瑾真的移情别恋,又不敢损了儿子自尊,小心翼翼旁敲侧击询问他们夫妇感情。
崔灏便对母亲说了那日小舍中,因为一些不便说的原因,故意让王妃误会。
暂时不能澄清,请母亲担待一二,日后是非自有定论。
看着谢华担忧的眼睛,他再三保证他与王瑾的感情没有一点问题。
谢华半信半疑,待崔灏离开后,又唤来去一木居通传之人、司墨、司琴逐一问话,得知崔灏夫妇感情甚笃,昨夜还闹了半宿,才放下心来。
至于江瑛发不发火,谢华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