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太悲观。”苏遥夜说,“云山客就算复活也只是一部分残魂而已,实力肯定是比不上巅峰时期的。”
她走到风寻月身旁,冲她挤挤眼睛。
“而且寻月你紧张啥,原世界线里你可是打败了新的魔神呢。”苏遥夜传音说,“何况区区一个削弱版本的旧魔神。”
“支愣起来,你可是书里的女主角啊,我们全靠你了!”
笑了下,风寻月传音询问:“那么请问原世界线里的我什么修为,现在我什么修为。”
“呃,”苏遥夜嘿嘿一笑,“已经飞升了。”
“那不就结了。”风寻月拍拍她的肩,“现在靠不了我,我们大家多靠靠自己吧,先出去才能想其他的。”
而且这里的发展早和那本书里的不一样了。
风寻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遥夜一眼。
这条世界线中,被天道选中的女主角也不是她。
商讨一番没商出个结果,苏遥夜抬头看向远处矗立的灵极柱。
炼天大阵启动后,柱身上那些刻纹悉数亮了起来,这样看着更像暴力压平后叠在一起的人脸了。
在等晏灯疏带人来汇合时,几人又打退了一批来袭的魔修,并又得出一个不好的信息——
这些派出来的魔修越来越强了。
“这个人我记得是诡渊宗的长老,五百年前封印地抢人那会看见过。”苏遥夜收回流月,看着那具尸体软绵绵地倒下,迅速化为一滩血水消失。
“两个大乘初期,三个合体巅峰……”云萝垂眼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伤口边缘不断冒出颜色浑浊的红水。
“派出来的魔修越来越强了。”雪眠道,“难怪之前战场上都不见这些魔修高手的踪影,原来在这里等着。”
这样下去,还能撑多久?
看着空掉的丹药瓶,几人忧心忡忡。
好在魔修再次袭击前,晏灯疏和风静带着补给空降来了。
“浮玉楼那么总算吵完了?”风寻月擦了擦脸边流过的汗珠。
接连的战斗和高温,让众人身上都是粘腻的汗珠,却又没法用净尘术弄干净。
“是啊,”晏灯疏耸肩,“每每生死攸关的时候总有些拎不清的。”
他说集中力量先想法子破阵,其他的往后再说,某些人非要揪着细枝末节的东西不放,不问清楚不肯放行。
“云山客复活的消息一出,许多人都慌了。”风静说。
他们不想相信这个消息,希望能得到一点否定的可能。
毕竟魔修努力了八十多万年,都失败了,没道理这次就成功。
对付云山客可比对付整个黑渊要可怕多了。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否认也没有办法。
“要是知道这次会对上云山客,估计很多人都不会来。”晏灯疏说。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面临巨大的、毫无收益的危险,只要有一点劝说自己不去直面的理由,都能心甘情愿地龟缩起来。哪怕明知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也宁愿抱着虚无的希望祈祷屠刀自己坏掉。
而这一点在不少修士身上总被放大得更为鲜明。
风寻月目光瞥向后晏灯疏面跟着一众修士,眉梢微挑。
“但是人现在已经在这里了,”晏灯疏展开扇子, “躲也没处躲了,不是吗?”
他没提自己是废了多少力气,才把这些惯来我行我素的修士聚起来,并让他们愿意听从指挥的,只是轻飘飘地说一起努力试试吧。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敢废话,马上就要被群殴一顿。
除一些死活不听劝的,还有部分强大的修士被派去其他四城,将还活着的弟子带回来,剩下的修士都汇集到了泗城。
众人拾柴火焰高,哪怕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苏遥夜也如同被打了针强心剂一般。
“泗城是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阵眼,只要将其破坏,炼天大阵就能停下。”云萝道,“之后只要众人合力就在阵法上撕开道口子,我们便能出去。”
然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风静查看过泗城内的灵极柱后,表示没有办法。
“天扶石举世难寻,上次出现都是二十多万年前的事了。”他道,“从灵极柱本身下手的想法可以歇歇了。”
“长老有别的办法?”苏遥夜匆忙追问。
豆大的汗珠从风静额头滚落,未及落地就被高温蒸发,四周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他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下灵极柱和地下根系的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