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好像能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

最浓烈的夜色都包围在床帏之间，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闷在滚烫的气息之间。

“唔……”苏遥夜轻喘着气说，“你亲人，好像很熟练？”

她眯起眼睛，借着为数不多的光线，去瞧温孤言的脸。

都是头次谈恋爱，怎么自己对比起来就这么生疏？只知道横冲直撞，还差点把自己憋着，他就会拐着弯逗人？

“可能我比较有天赋？”温孤言轻笑着，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苏遥夜的耳垂。

鼻息扑在脖颈上，有些痒，苏遥夜忍不住缩了下。

“怎么突然想来找我做这事？”温孤言含住她的耳垂轻抿了下，沙哑的嗓音像是挠在耳朵深处。

轻哼一声，苏遥夜说：“突然想到的。”

“哦”了一声，温孤言向下亲吻她的脖子。

吻落下的地方像是埋下一颗颗火种，次第在她白皙的肌肤下燃起来，热烈的红色如颜料般晕染开来，连指尖都漂亮的粉红。

苏遥夜忽然觉得牙有些痒，张嘴咬了下温孤言的肩膀。

“不舒服？”温孤言停下动作，垂眼看她。

“牙痒不行吗？”苏遥夜抬脚踹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

“行。”温孤言语气里满是笑意，低头又吻住苏遥夜。

手扣在她的后脑，稍稍施力朝自己这边压了压。

开始苏遥夜还试着和温孤言争夺主导权，可惜她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不如温孤言，很快败下阵来，被亲得脑袋发懵。

唇齿间好像各含着块融化到一半的糖，在体温下合到一起，难舍难分。

融化的糖水顺着舌尖勾回口中，似乎只有这样的甜味才能止住骨子里的渴望，他们的身体中有名为对方的瘾。

吮糖的啧啧声闷在齿间，与喉间的轻哼声混在一起，在本就熊熊燃烧的火中再添了一把油。

收紧了勾着温孤言脖子的手，苏遥夜仰身倒向柔软的被褥。

身体微微陷进去，苏遥夜抬起手抓住温孤言散落的长发，不自觉地捻动着。

细长的发丝绕在指间，有些卡进了手指的关节，带来微妙的束缚感。

化成一滩浆糊的思绪还记得过来的目的，苏遥夜的手顺着温孤言的脊骨向下滑去。

几根发丝还缠在她的手上，随着她的动作勒紧了些，绷紧然后断裂，疼痛同时刺激了两个人的神经。

温孤言抽手抓住了苏遥夜不安分的手，按回被褥上。

黏在一起的糖终于化干净了，几乎融为一体的呼吸总算分开。

耳畔的喘息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温孤言的，苏遥夜稍稍平复下来后，偏头轻蹭着身旁的人。

两个人的心脏在胸腔里起伏共振，紧贴着皮肉与骨血，诉说着彼此同样的情愫。

习惯了那种烧着般的热意后，苏遥夜的脑子重新恢复思考能力。她回忆着看过那些图画和小说，思索下一步。

“就先到这里吧，好吗？”就在苏遥夜做好准备继续时，温孤言忽然冒出这么句话。

“？？？”苏遥夜看向温孤言，脑门上的问号几乎要掉下来把两人淹了。

抬起上身，温孤言衣襟微乱，眼眸微垂，漆黑的眸子在的床帏间若星辰般熠熠生辉。长发从他脸颊边，肩膀上垂下，落在苏遥夜身旁，形成一个发笼，将两个人都圈进去。

苏遥夜舔了下嘴唇，歪头看他，眼中有着浓厚的不解。

由于刚才的纠缠，她有根发簪从发髻间滑落，温孤言捡起发簪重新给她戴回去，并帮忙整理了下她的乱发。

血液中点起的火焰一点点熄灭，苏遥夜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就先到这里。”温孤言别开了视线，他重复着之前的话，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苏遥夜的。

“……”上下打量一遍温孤言，苏遥夜问，“你……不行？”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温孤言接受不了这方面的污蔑，俯下身用力抱紧她。

“干嘛，疼。”苏遥夜锤了下他的肩膀。

“没事别老诅咒你未婚夫。”温孤言翻身退开，曲指弹了下苏遥夜脑门。

“那不然是因为什么？”苏遥夜问。

“没名没分的，做这些不好。”温孤言正经道。

“哈？”苏遥夜挑眉，“我刚刚说了这在我们那个世界不算什么。”

只要做好防护就行，不过他们这等修为的修士本身也不用担心这些。

“嗯，我当时听清楚了。”温孤言说，“但我们现在在青云大陆。”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即使不曾主动去了解，他也耳濡目染，知道在这里什么才是对的方法——

发乎情，止乎礼。

出于感情驱使，他们做了许多亲密的事，这是人的本能，难以抗拒。

但温孤言觉得在没合籍之前，他们不应该做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