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想我们的目光应该回到案子上了。”穆谷秋看看提醒道,他不希望话题转回自己身上。
这次作案过程基本猜得八九不离十,问题在于到底是谁将凶器放置在椅子脚,经过大水冲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留下痕迹。
唯一的突破口在穆谷秋这个证人身上,可惜连证人本人都想不到什么其他异常。
“非要说的话,望月夫人一直在试图劝我离开,这点不太正常。”这是穆谷秋为数不多能想到的异常了,记忆力再好也没法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下几乎把嫌疑集中在望月惠茜身上,或许是出于善良,或许是生怕出现意外,她并不希望有其他人留在现场。
“但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从断面来看,虽然有金属制品刺破玻璃的因素,但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一开始安装并不稳固,才会导致你们坠水。”
这点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头疼的,因为这意味着很可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凶手,每个人都是背后的推手,最后才造成这个局面。
相比起两位侦探纠结的状态,穆谷秋看得倒是很开,凶不凶手的他倒是无所谓,相比起这些他更在乎博川佑傅口中的邀请函和聚会到底是什么。
因为身份原因,了解案情最方便的白马探选择站在一线,积极跟进警方,只要有一点线索都快速用记录本记下,然后回来和他们分析。
这让穆谷秋忍不住在间隙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是博川佑傅本身是个人渣,他今天的遭遇相当于咎由自取,你们还会继续查下去吗?”
“当然会。”白马探回答得毫不犹豫,“不管他生前是个怎样的人,都不该因为这种事死去,这是对于生命的轻蔑,也是对于律法的践踏。”
这个回答有些耳熟,穆谷秋依稀记得自己似乎也曾在柯南口中听见过类似的话,看来侦探果然是有一些共同性的。
“再说了,你同样是受害者,如果我们仅仅是糊弄过去,那岂不是对于你来说也不公平?”一旁的柯南接上话,既然马甲都掉了他也不打算装了。
这种直白的话语让穆谷秋一愣,感觉到惊讶的同时也感到讽刺,在他手下死不瞑目的人可是数不胜数,远超过案子背后的凶手。
连他这样的人都有人愿意主持公道,而这份幸运是他通过欺瞒得到的,柯南大概也不知道他手上染过多少人命。
如果一切坦白,柯南根本不可能对他说出那些话。
或者说,迄今为止穆谷秋收到的许多善意,无论红方还是黑方,大都建立在他的欺骗上。
穆谷秋垂下眼不作反应,用出去逛逛为借口,打算在餐厅内随意逛逛,没想到遇到了这种湖边看景的望月惠茜。
“稻垣先生?”原本心事重重的望月惠茜抬起头,她目光越过穆谷秋向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人以后笑着说道:“来一起看看湖景吗?”
因为本就是闲逛,穆谷秋点点头走了过去,礼貌性说句节哀,然后便安静站在望月惠茜身旁观景。
“景色很不错吧,这家餐厅我很久以前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第一次来就遇到这样的事。”
望月惠茜语气带着淡淡的遗憾,但言语间完全听不出她对于丈夫死亡的悲伤,也没有过多询问穆谷秋当时的情况。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于这种情况穆谷秋只能含糊回答,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这位女士。
天色逐渐暗下来,通道两侧的灯带亮起,餐厅就像一座小船一般矗立在湖中心,不停有人在木桥上来回走动。
不知道望月惠茜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还是其他人都默契的不想打扰这位刚刚丧夫的可怜人,这边始终没什么人靠近。
因为一直在发呆,所以在望月惠茜开口说话时穆谷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短暂愣怔才理解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稻垣先生,您曾经和一些家伙有过牵扯对吗?”望月惠茜开口说道,被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做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
“一些家伙?”穆谷秋笑了,话语依旧礼貌,“望月女士,您说的话实在太模糊了,作为古玩店老板,打过交道的人可不少。”
“乌鸦。”望月惠茜说出了一个关键词。
“哈,看来您的丈夫真是什么都告诉您呢。”穆谷秋嘴角笑容消失,他打算看看面前人想用这个信息交换些什么。
望月惠茜手指绞得更紧,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要您帮忙处理这次的事,否则一些关于您的资料,大概就会到警察手上了。”
“哦?你的丈夫是你杀的?”穆谷秋表现得非常镇定,他压根不觉得博川佑傅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就算到了警方手上公安也会出手帮忙,所以他只需要套话便好。
“是我杀的,毕竟他的那些行为迟早会反噬到他身上,活该罢了,只是没想到意外牵连到你。”
“不,不如说你的丈夫死才是意外,毕竟如果不是玻璃安装有问题,否则单凭那几个小刀片可没法让钢化玻璃掉落。”
“换句话来说,只要不承认,那么即便查到刀片是您放的,应该也很难判故意杀人罪,您完全没有必要向我求助。”
穆谷秋不相信望月惠茜不明白这点,她这个行为完全是多此一举,还递了个把柄出去,实在不像聪明人所为。
或者说,她这个行为就是计划里的一环,她的目的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而是保护真正的凶手。
想到这里,穆谷秋打算回去和两人说一下情况,回屋还没来得及开口,柯南便先简单说说他们这边的情况。
刚才警方反复观看进几日的监控,因为尊重顾客隐私,所以包房内并没有监控,而根据大厅的监控来看,近几日提前进过房间且嫌疑最大的是博川如悠。
仅仅是这样没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还需要更多的人证物证,可由于案件的形成,巧合完全大于人为,因此想要寻找证据极其困难。
“我们或许可以试试诈出凶手。”穆谷秋拿出录音笔转了一圈,这样可能不符合办案流程一类的,但放现在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方法。
随身带录音笔是个好习惯,穆谷秋在这个基础上还多带了几根,即使经过水淹也没有影响录音功能,刚才与望月惠茜的部分对话好好录了下来。
借用这个道具,在大厅召集众人,穆谷秋站在中间毫不犹豫指认了望月惠茜是凶手,他们根据对方的反应准备了几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