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赶来得很快,原本的便衣全部围了过来,他们掏出警官证开始维护现场秩序,保护证据。
“你的药还在吗?”柯南小声询问,看见穆谷秋耷拉着脑袋的模样,他非常担心,要是在这里暴露那非人的愈合能力,那肯定会引起巨大轰动。
“没关系,我之前才服过药,伤口被绑带挡着没关系。”此时穆谷秋已经换上了找来的新衣服,收拾一下看起来终于没那么狼狈了。
刚才的情况有些复杂,玻璃碎裂和落水的声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他们去寻找服务员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房间从里锁住了。
就在这时,前不久因为超市活动恰好抽中打折卷的毛利父女与柯南走了进来,发现一堆人聚在门口,好奇过去问一下发生什么了。
大概了解情况后果断出手帮助,不管怎么说人命要紧。
之前几人撞门无法突破,门出乎意料的结实,连毛利兰破门都花了一点功夫,用力踹了几次门锁才打开。刚打开柯南便钻了进去,一把薅住马上滑入湖中的穆谷秋。
小孩子的力量肯定拉不住一个成年人,好在紧随其后的白马探也跟着抓住,毫不夸张的说,那时穆谷秋周围的湖水已经被血液染红。
后面跟着的人努力把上百斤重的圆桌移开,白马探小心翼翼避开玻璃碎片,将人拖上旁边潮湿的地板,浓烈的血腥味缠绕在房间内。
“喂!醒醒!别睡啊!”柯南摇晃了一下穆谷秋,看见灰色的眼睛慢慢开始聚焦松了口气,只要还有意识就问题不大,那么说明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后面便衣警察找来医药包,先挑出部分刺入穆谷秋血肉的玻璃碎渣,然后敷上药粉包扎止血,生怕慢一点他就死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白马探虽然也很担心,但他刚才注意到一点细节,那就是脱离那些道具,柯南的力量和普通小朋友差不多,看来可以排除特殊体质等猜测。
等到穆谷秋意识清醒,警察找来一套衣服帮他换上,告知一会需要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穆谷秋连忙拒绝,因为现在去医院检查他肯定啥事没有。
“刚刚落水受惊吓,还有这么严重的伤……”那位警察很犹豫,但他很快就被穆谷秋接下来的话转移注意力了。
由于一时半会想不出其他理由,回想起柯南的身影,穆谷秋毅然决然说道:“警察先生,这很可能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其实穆谷秋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柯南站在那里就给了他一种自信,其中一定有各种爱恨纠葛,最后变为杀人案
捧着酒店端来的热可可,他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之前死归死,但大都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来不及感到恐惧,不像刚才溺水一样。
“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白马探低声问道,现在警察已经开始封锁现场,根据初步勘测来看,似乎是一场意外。
穆谷秋短暂沉默,脑内疯狂运转思考,他这话只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借口,要是说不出什么具体的论据,他怕是得被带离场去医院了。
“因为椅子,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试试。”穆谷秋抬起头,他这句话把柯南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了,没有侦探不想要探索真相。
由白马探向警员说明情况,借用隔壁一间装修布局相似的包间,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警员特意叮嘱尽量不要站立在玻璃上。
穆谷秋指挥白马探将椅子向后面拖动,因为酒店的椅子脚都包裹了布料,所以根本无法发出什么刺耳的声音。
“掉落前博川曾经拖动过椅子,那声音非常刺耳,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穆谷秋松了口气,看来多少有些苗头了。
接下来想推理出犯罪过程并不困难,几乎不用动脑都能明白,大概是椅子脚有什么问题,导致了玻璃破碎二人落水。
白马探快步回到刚才的房间,找到正在勘察现场的目暮警官,简单说明推理情况,希望警方重点打捞落水的桌椅,上面可能有关键线索。
打捞动作还算快,博川佑傅的尸体是最先打捞上来的,警察先是简单检查确认尸体没有外伤,这样可以排除穆谷秋行凶的可能性。
随后便是落下的椅子,进水的木头非常沉重,人工湖深度与较小的自然湖泊差不多,打捞起来有些困难,因此花费时间较长。
部分警察被派去做笔录问话,力求把每一处痕迹对上号。
“死者博川佑傅,是您的丈夫,手下博川集团主营医药方面生意,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对稻垣店内的古玩感兴趣对吗?那其他的……”
听完目暮警官,低头垂泪的望月惠茜点点头,她继续补充道:“原本不回应的白马警视总监也回信说会让自己儿子来,但只有今天有空,除此以外还有几位生意上的合伙人,不过他们大都选择在饭点以前到。”
一旁的高木警官记录得飞快,笔尖都快和纸张擦出火花了,将话的关键点记下。
“你不是说刚好一个时间吗?”穆谷秋转头看向白马探,果然太多巧合就是必然,然后开始人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刚刚望月惠茜的信息很有意思,博川佑傅一开始没打算在今天邀约白马探的父亲,大概是白马探主动提起更改并代劳的。
结合博川佑傅死前的话,穆谷秋有理由怀疑那些所谓的合伙人都在觊觎组织的残余,毕竟越有钱有权的人对永生越感兴趣。
这场聚会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很可能原本是针对他的鸿门宴,毕竟从博川佑傅那轻蔑的眼神来看,显然没有把穆谷秋放在眼里。
问话还在继续,从聚会到博川佑傅平时的为人,从他的妻子与儿子两位相当亲密的人口中,能获得许多信息。
在妻子口中,博川佑傅虽然性格比较独断,但也没有亏待过他们,可以说是极尽奢侈,只要能力范围内的都会满足他们。
在儿子口中,博川佑傅是位雷厉风行的家长,衣食住行上都是给他最好的,但几乎不怎么过问他的平日生活,父子关系非常浅淡。
至于穆谷秋,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概括了对博川佑傅的印象:“不熟,但我不怎么喜欢他的交流态度。”
终于,那边打捞有重大发现,其中一把椅子四个脚包裹的软垫都有破损,看起来是刚好插进一个金属片的缺口,而且椅子作为主位椅要比其他椅子重许多。
“我明白了!”此时清醒着的毛利小五郎站起身,顶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说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并没有见过毛利小五郎推理现场,且刚回日本仅仅听过传闻的白马探非常期待,而已经猜到会是什么情况的柯南掩面叹气。
“凶手就是你!”毛利小五郎指向边角坐着的人,“稻垣久司,是你杀了博川佑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