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谷秋削到第三个苹果时,病床上的尼格罗尼终于忍不住出声:“我已经吃不下了。”
这时穆谷秋才回过神了,默默将多出来的这个苹果解决,削皮这事实在是太解压了,他没有注意,一下就多削了一个。
虽然现在穆谷秋对朗姆的事更感兴趣,但是面前的问题还是得解决。
都怪他当时怒气上头,一不小心把犯人打成那副模样,这使需要处理的麻烦翻了个倍,毕竟一般人几乎不可能徒手将人打成多处骨折。
由于尼格罗尼一副已经被吓坏的模样,看见有人进来就抓着穆谷秋的衣角往他身后缩,笔录回答这事自然落在穆谷秋身上。
这当然是穆谷秋提前交代的,尼格罗尼要是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就完了,最好还是由他来开口。
因为犯人很可能会恢复意识,所以穆谷秋说的基本都是实话,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正当防卫。
事情的确如同他预想的那样,警察考察问询到的东西基本与他叙述一致。
那个坐轮椅的小孩同样被抓住,穆谷秋去指认的时候,那孩子几乎是本能的往后面缩了点,似乎很害怕他。
“就是他。”穆谷秋点头,这张照片倒是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做完笔录,穆谷秋礼貌向两位警察致以谢意打算离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推门进来打乱了一切。
“我之前听说让警方颇为头疼的杀人案解决了,没想到居然是稻垣你帮忙解决的啊。”说话间白马探已经关上门朝这走来,他颇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穆谷秋。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穆谷秋已经要扶额叹气了,他可没想到来做笔录遇到的是白马探这个大麻烦。
“是的,还有我现在得回医院照顾人,先走了。”
“是去照顾你的弟弟吗?”白马探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不如一起去吧,我刚好也想向你们两位当事人再了解下情况。”
没等穆谷秋想到一个相对体面的拒绝理由,白马探已经拿手机给管家奶奶打电话,拜托对方帮忙买几件慰问品,看来已经敲定主意要去。
最后两人还是坐上了同一辆车,穆谷秋看着副驾驶堆着的礼盒,一瞬间感觉脑袋有些幻疼。
警局到医院车程差不多要半个小时,白马探自然没有放过打探消息的机会:“说起来,稻垣你曾经在哪里学过格斗吗?”
犯人虽然犯下多起案子,但下手目标基本都是些老弱病残,身手应该是比普通人略强,再加上还有武器,按理来说已经是相当危险的人。
可是犯人至今还在昏迷,根据从医生那了解到的情况,由于伤到的部位都比较严重,大概还会落下终身残疾。
“这个啊,是我自学的,为了防身。”穆谷秋并没有说谎,以前在组织呆的那几年,一旦失误或者技不如人面临的便是死亡,逼迫着他学会了这些。
话说得轻描淡写,不过白马探心里更加复杂,他没法从表情上判断穆谷秋有没有撒谎,只能应和道:“看来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套话当然不止这点,白马探想要套出穆谷秋为什么对于枪械如此了解这件事,得到了在实弹射击场体验学习到的回答。
如果白马探想要探察出更多消息,那就只能从尼格罗尼身上下手了,可惜目前看来他并没有这个机会。
红发的孩子似乎对来访者相当警惕,一直躲在穆谷秋身后,只是礼貌性向他道谢,其余时候顶多发出几个音节。
“你知道的,他一直比较怕生,而且这次确实吓坏了。”说话时穆谷秋刚刚剥好一个芒果,给人切块放碗里递过去,然后才继续和白马探聊天。
“也怪我没有保护好他吧,总是遇见这种事,这次差一点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这不怪你,究其原因还是犯人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于情于理白马探都不该再问什么可能刺激到对方的话。不过这让他想起,松田阵平曾经和他提过的,那两人曾经遇见的杀人案。
他们曾经将穆谷秋涉及过的大小案子整理出来,无论怎么看穆谷秋都是个运气不好的无辜受害人,只不过有件事让白马探很在意。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这个红发孩子是几个星期前才在穆谷秋周围出现的,一般来说几个星期很难和一个内向的小孩子打好关系,更别说现在已经到了依赖的地步了。
“那当然,我们的关系已经相当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穆谷秋笑着说道,“毕竟乖巧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不是吗?”
过于强烈的违和感将白马探注意力吸引回来,直觉告诉他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穆谷秋口中说的那样。
或许穆谷秋本人都没有察觉到,他这幅欲盖弥彰的模样看起来更加虚伪,更引人怀疑。
穆谷秋听说雨夜杀人案的罪犯已经苏醒,想必重心会转移到审讯定罪上,而他也可以处理他自己的事了。
有个好消息是,朗姆大概对他还有些信任,交给他一个不轻不重的任务,将假朗姆的行踪透露给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