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警察到来时,看见一旁穿着雨衣不停抽搐呻吟的男人,还有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的白发青年,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救护车来了吗,他失血过多快不行了!”穆谷秋松了口气,警察来得比他想的要快,救护车八成也在路上了。
暴雨还在持续,身上的布料已经被完全打湿,即使穆谷秋用布条做了点止血,但在这种情况下,溢出的血液还是将尼格罗尼衣服染成暗红色。
好在巡逻警察随身带有急救箱,二次处理过后血液终于不再流出。后来的警察撑着伞将他们送到路边的救护车上,在地上的凶手被担架抬上另一辆救护车。
穆谷秋努力避开尼格罗尼的刀伤,他感觉到自己的发尾被已经气若游丝的人轻轻拽了下,低声说道:“省点力气,我们马上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护士将尼格罗尼带走,穆谷秋还没来得及坐在旁边长椅上休息,一位护士过来问道:“这位先生,您的伤口不用处理一下吗?”
这个问题听得穆谷秋一愣,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血衣,解释道:“谢谢关心,不过这不是我的血。”
看见人急匆匆走了,穆谷秋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似乎不太合适。还没想好怎么补救,几名身着警服的人过来了,其中一个人非常眼熟,并询问了相同的问题。
“呼,稻垣你怎么没去处理伤口?那边的护士小姐……”
“萩原你先等一下,我没有受伤,这是…稻垣秋的。”穆谷秋把尼格罗尼这个名字吞了回去,刚才他差点忘了尼格罗尼的假名。
案件情况萩原研二一路上已经有了解,虽然这不是□□处理科的任务,但是他还是跟了过来,看见穆谷秋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
白发青年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走廊尽头的急救室,身上衣服被雨水血液浸染,水珠顺着发尖滴落,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
“松田没有和你一起来吗?”穆谷秋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问出这个问题,他想起以前每次有什么事,松田阵平只要知道了似乎都会赶来。
“他身上有任务来不了,明明我就在面前,稻垣你却想着小阵平,这可太伤我心了。”萩原研二努力恢复平时的语气,想要将他们之间尴尬的气氛缓解一下,可惜没多大用。
大多数时候穆谷秋都不会把他的眼睛露出来,只是现在的情况他没法当场掏出一副墨镜来,看不出情绪的浅灰色眼睛直直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你以前可没怎么喊过我稻垣。”穆谷秋语气异常平静,就像在说一间无关紧要的事。
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萩原研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相较于松田阵平而言,萩原研二似乎没怎么被之前的事情影响,还会安慰心态不稳的松田阵平,但说完全没有收到影响是不可能的。
“……抱歉,我确实有被前段时间的事情影响。”萩原研二撇过头,“不说这个了,我去外面帮你买套新衣服吧,一直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
等人离开后,穆谷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情况,当时完全是他单方面殴打凶手,一点伤都没,就是不知道尼格罗尼情况如何。
“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要害,好好养一段时间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说完这些后,医生同样劝了下模样狼狈的穆谷秋换套衣服,以免感冒。
萩原研二回来得很快,买了套宽松的卫衣运动裤给穆谷秋换上,忽略结成一条一条的头发,还有发尾的血印,他现在的面貌还过得去。
“警视厅需要我去做笔录吗?”
“不用,你先休息一下吧,要不还是去检查下?”
穆谷秋没来得及回答,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看见推门进来的人,他悄悄调整位置,将还在昏迷的尼格罗尼挡在身后。
是诸师井,他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语气听起来彬彬有礼,三言两语便以工作为由,将萩原研二支开。
“他距离麻药失效还有一会,这里面没有监控也没有录音设备,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穆谷秋看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确实有些累了。
“真是直接,你可以继续称我为诸师井,或者我的代号——君度。”诸师井顿了顿,细细观察穆谷秋的表情才继续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迈泰。”
君度,属于水果类利口酒,君度橙酒水晶般色泽,晶莹澄澈,与对方的外貌不太相符。
穆谷秋对于这个代号没什么印象,对方既然能混到这个位置,想必在警视厅呆的时间是以年为单位,他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没听过很正常。
穆谷秋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他现在依旧不怎么喜欢这个代号,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好在诸师井并不是特别传统的组织成员,开口就是弯弯绕绕的谜语,他直接将事情抛出:“我希望和你合作除掉朗姆。”
“嗯?”穆谷秋压根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可不会信一个陌生人说出的话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按照组织里的规矩,我随时可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