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血液的刀把变得非常粘手,穆谷秋并不想将它放下,而是将其握紧,目光逐渐放在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朗姆身上。
三步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如果换作一个稍有武力普通人,不用武器穆谷秋都能几秒内要了那人的命,可在那里的是朗姆。
说没想过杀朗姆那肯定是假的,就以朗姆那讨人厌的态度和以己度人的行径,要是他没起过杀心,那这脾气已经可以去修佛了。
不过作为一个只敢挑软柿子捏的人,穆谷秋倒没有特意给自己创造过机会,最多在脑袋里想想。
面前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种兴奋感催促着穆谷秋将幻想变为现实,可准备抬手时他眼睛不自觉瞪大——
匕首不见了。
右臂周围干净如新,作案工具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内的其他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这种意外情况唤回了穆谷秋离家出走的理智。
“你想要杀了他,对吗?”金发碧眼的男人语气上扬,像是看了一场颇有意思的舞台剧一般。
明白自己中招了的穆谷秋恢复冷静,开始思考怎么从幻境中醒过来,顺带敷衍了一句:“怎么会呢,话说你对于未来的同事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如果他死在这里的话那合作必定破裂,我可不太想自己的任务失败,有什么私人恩怨还请换个时间解决吧。”
再回到现实时穆谷秋发现自己已经在跟人往外走了,突然停步引起了旁边降谷零的注意,他似乎察觉了什么,做了个“一会再说”的口型。
直到离开换去附近没什么人的地方,稳稳将车停好那倒以后降谷零说道:“刚刚那个蜘蛛把你催眠了,看起来像是想给朗姆施压。”
不,他是救了朗姆一命。穆谷秋默默在心里吐槽,但凡没拦那一下,现在说不定已经能开席了。
随后便是长达几十秒的沉默,降谷零无法想象对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关于迈泰的情报实在是太过稀碎真假难辨,只能半猜半推凑出个破败不堪的真相,而其大部分信息都是由贝尔摩德嘴中得知。
刚才没多久朗姆便将他和库拉索一并赶出来了,即便才见过组织的研究成果,但接下来要商谈的事情他们依旧不能知晓。
“不过也能猜出不少,无非就是合作一类的,双方的目的都是追求长生不死。”低声自言自语过后,降谷零抬头询问穆谷秋的看法。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穆谷秋,朗姆曾经暗示过,组织将会割舍掉已经腐朽的那一部分。
站在乌丸莲耶的角度,最重要的并不是财力武器那些,而是关于长生不死的研究,恰好隔壁动物园目前还是靠武力在寻找潘多拉。
虽然酒厂已经在尽力低调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红方的注意。如果选择像壁虎一样选择断尾求生,仅保留最宝贵的科研部分,并不是不可能。
而且当割掉的那一块对于红方来说足够诱人,如果再利用些手脚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捣毁,那不就能重新回到暗处,而另一边可以重新补上武力这条被舍去的“尾巴”。
“……大概吧,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穆谷秋并没有将这个猜想说出来,只是随便扯了些有的没的。
因为穆谷秋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离不开组织了,实验的成功对于他来说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这才是真正套牢他的锁链。
如果失去这个庞然大物的庇护,那么在更多对于长生的贪念下他同样讨不到好,到那时最大的可能是重新被关入实验室中。
每次想到那段经历穆谷秋都能打个哆嗦,相比较起来他现在的生活已经称得上舒适。如果想要追求更多的自由,大概就只剩下死亡这一选项了。
“或许朗姆想拉拢一下其他势力吧。”穆谷秋耸了耸肩,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直接丢出情报,他认为需要重新审视自己与组织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