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组织联系的那部手机震动起来时,穆谷秋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毕竟组织里的人找他就没什么好事。
是朗姆,只有一个地址,其意思再明显不过。
打开导航查了查位置,稍稍估算下距离以后,果断将去江古田的车票往后延了一天。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家温泉旅馆,远远看见那边坐着的身影,穆谷秋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早早在那等待的库拉索点头致意,穆谷秋乖乖跟着人进去,再看见个金发的熟悉背影时,眉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降谷零怎么也在。
“毕竟我也是为数不多比较得朗姆老大信任的嘛。”降谷零的笑容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说,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看着无缝切换波本面具的人,已经麻木穆谷秋目光左移;“怎么会呢,只是在想有什么重要事叫我们来。”
这家温泉旅馆已经被整个包了下来,不用怕有什么无辜路人或者侦探碰巧来这里,倒是方便谈事。
不详的预感在进入房间时升到了巅峰,因为在那里坐着的并非替身,而是是朗姆本尊,那种气息就是化成灰穆谷秋都能认出来。
旁边的桌上还放着把匕首,没来得思考另一边空气反科学开始扭曲变形时,穆谷秋觉得自己本就不平静,心态和那边的空气一样开始扭曲了。
如此既不科学也不柯学的出场,还有亲自出马的朗姆,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了。
那么这两边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呢?好像是他为了保命丢出潘多拉这个情报,不小心一手促成的呢。
穆谷秋表面上不动声色,在内心哀嚎叹息抑郁。要不他去沉东京湾算了,这挖坑本事是穿山甲看了都自愧不如,还专坑自己。
不会到时黑方真能赢吧?仔细想想也不错,至少对于现在的穆谷秋来说是这样,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可如果那样的话很多无辜的人,希望贯彻自身理想的警察卧底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个想法只闪过了一瞬间,很快便被抛之脑后。他自己现在都活得多少沾点阴间,这种事情还是丢给其他人操心吧,例如说旁边的降谷零。
“这位老先生,您只要让我窥见一点点你们的成果,那么合作就算是达成。”不知道是平时在台上表演多了还是什么,蜘蛛说话语气多少带点浮夸。
听到这话降谷零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一些,他当然非常想看组织现阶段的成果是什么,但是理智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您需要我们回避一下吗?”这句话是对朗姆说的,降谷零目光白发背影上停留了一秒。既然朗姆会特意等他,那么说明成果他肯定是知晓的。
而他们之间依旧是合作关系,现在退一步对于降谷零来说,无非是现在知道和晚点知道的区别。
“不用,这样具有吸引力的成果可没必要一直藏着掖着,只有亲眼看见你们才能更加理解那位先生所最求的东西是多么伟大,且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触手可及。”
触手可及?这个词引起了降谷零的警觉,对于组织所追求的事物他当然有所了解,成功达到不老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可终究是极少数。
直到看见穆谷秋在朗姆的示意下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贯穿小臂的伤痕,血液顺着皮肤一滴一滴落在米黄色的地板上。
很快滴落的血液汇聚成了一个水洼,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房间每一个角落,顿时让所有人表情都变得微妙。
降谷零感觉头皮发麻,甚至有点喘不上气,他努力将惊愕的情绪压下,装出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因为他看着那道骇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到最后如果不是残留的血迹和腥味,都无法想到那上面一分钟有道伤口。
简直是怪物。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降谷零立刻将其丢弃,他不该对实验受害者抱有这种想法,组织的一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穆谷秋感觉亲手握着锋利的匕首划过血肉时,总会带来异样的舒适感,像是压力被释放了出去一般。
这种过于怪异快感他不太喜欢,可不得不承认会带了一种说不清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