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导致这一切的真凶逐渐销声匿迹,不对,现在看来是对方手段更加高明了。”
一旦牵扯到乌鸦,很难不联想到组织,柯南自然也是这样,他立刻将目光锁定到在场的唯一可能知情人身上,结果发现对方表情也很懵。
这次穆谷秋真没在演,作为真凶本人,他可不记得自己给一个叫内田浩久的人寄过信,更别提柯南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完蛋玩意。穆谷秋仰天叹气,他当时搞这个到底图什么,真就应了连环杀手做下的案子都会有个共同点这句话。
虽然心中百感交集,甚至想要穿回以前给自己来一巴掌,但是穆谷秋面上还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普通人的样。
“乌鸦信件和你们有关对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吗?”穆谷秋摊手,他自己都不信。
听到这句话柯南摸了摸下巴回答道:“或许会,你刚刚说了不会说谎。”
“你都说了是刚刚,我们不如把眼光放在这个案子上,反正我是不信内田会是意外死亡的。”
这点不难猜出,接下来只要判断出内田浩久的死对谁有利,且谁在刚刚没有不在场证明,那么这个人就是凶手了。
破案对于柯南来说算不上困难,真正难的是在一切悲剧发生前将其止住,明明前不久才说过那样的话……
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既然如此只能尽力还死者一个清白了。
“尸检报告上显示,死者心脏位置有个针孔……”高木念到这一句时,柯南脑海中线索立刻串了起来。
经常告知外人死者心脏不好,清楚死者时间作息服药习惯,且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的,那只有后藤了。
抓着高木的衣角随便编个理由,让对方帮忙去查查后藤背景,果然发现对方与内田那个破产死亡的竞争对手有关系。
“……确认死者服下安眠药完全叫不醒后,你将针扎入死者的心脏,然后接通电源致人死亡,通过窗户阳台移到其他房间窗台,再绕回来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推开房间门发现尸体。”
“证据便是这份信,上面的暗杀方法与其说是写信人引导内田浩久去杀死对方,不如说是写信人将内田浩久的杀人手段用这种方法公之于众,同时也说明这份信只是位曾经是受害者的模仿犯写下的。”
随着警方翻出带血的针头,以及阳台上留下的脚印等证据,再也撑不下去的后藤跪下开始又哭又笑,像是陷入了疯癫。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无能的日本警察,所以才让那个混蛋还享受了好几年,他早该死了——哈哈哈,我帮你报仇了…报仇了…”
意料之中的结局,发生了这样的事自然顾不上那个聚会了。
正准备离开的穆谷秋被人拦住了,他习惯性蹲下身来问道:“是有什么新问题吗?事先声明,我可不是什么有问必答搜索软件。”
“是的,还有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对话。”说到这里柯南顿了顿,“我还是不会改变想法,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都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死去。”
“应该由法律来制裁?别忘了,他就是通过手段钻了律法的漏洞,那些条条框框根本拿他没办法,这对受害者来说很不公平。”
说到后面穆谷秋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立刻想要摸根烟出来,然后习惯性问了句:“不介意我抽烟吧?”
两句话语气转变太快让柯南险些跟不上,看着人点烟吸入吐雾,继续说道:“‘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甚至高尚的’,这句话你应该很熟悉。”
“当然,可是我们不能完全抛开时代背景这些因素,我个人非常很喜欢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但不代表我会对他的一切认知行为盲目崇拜。”
“法律一直强调公平正义,但这也只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会有疏漏,但当一张网有洞时我们应该想办法去补上它,而不是彻底将其破坏。”
说话间穆谷秋指尖的烟已经燃去一半了,曾经感觉呛人的烟雾让他感到安心:“那么因为这些漏洞受到伤害的人呢?他们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吗?”
“补漏洞的当然包括想办法弥补他们受到的伤害,但我们都不是当事人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最理想的情况是在一切不幸发生前就能将其扼杀,可惜这只是个能尽力靠近却无法达到的目标。”
“寻求公平正义没有错,但通过这种方法最后彻底毁掉自己的一生,这对本就是受害者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说完这一切后柯南静静看着穆谷秋,等待回应。
在得知灰原哀和对方称得上熟识时,他当然想办法打听过,可惜得到的东西少之又少,不过不代表没有。
每次提到他时,灰原哀似乎有种说不清的内疚感,根据她曾经在组织里负责科研,不难猜出穆谷秋实验体的身份。
欲言又止的原因大概是在她看来,自己在关于组织的事物上太过激进,如果得知了那些反人类的事情,大概会被正义感带来的愤怒蒙了双眼。
从始至终柯南都很理智冷静,这一些只会让他那摧毁组织的决心继续累计堆加,直到真正见证高楼坍塌那一天。
刺鼻的烟雾直冲脸部,顿时呛得柯南咳嗽了好几下,用手扇了扇尝试驱散这股味道,皱着眉看故意朝他吐二手烟的人。
罪魁祸首笑了笑,藏在墨镜背后的灰色眼睛却带着些落寞,他轻声说道:“不错的回答,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人,尤其是你的这种性格。”
“……哈?”柯南发现自己真的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只收到了句“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