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对官员土门康辉的采访,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方向盘,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这俩不知道经过几手,还是赃物的车是从一个销赃的人手里买来的,零件老化情况比较严重,不过还不至于半路散架之类的。
铃声响起吓了穆谷秋一跳,不自觉往后备箱方向看一眼,现在里面还躺着个被他用物理手段弄晕的人,生怕把人吵醒了。
再一看上面的名字,穆谷秋又受了二次惊吓,立刻关掉收音机,升起车窗将噪音隔绝在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录音。
“柯南?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不过我现在没有在店里,有什么事可以先在电话里说。”
如同哄小孩般的语气,这让本精神紧绷的柯南眉头皱起,他现在既要通电话,还要分神注意窃听器里的内容。
“稻垣哥哥,你旁边有其他朋友在吗?”说到朋友时声调高了些,显然这指的并不是真正的朋友。
柯南的大脑不自觉开始分析,对方背景声音非常嘈杂,应该是在人员比较密集的公共场合,没有汽车疾驰而过或者喇叭声,那距离马路有段距离
“朋友?没有啊,我就是出来随便逛逛而已,稍等我换个其他地方再继续说。”看起来像是察觉到了柯南的意思。
嘈杂的人声中钢琴的声音非常突出,结合刚刚的话,应该是在商场内,有的商场会有供客人弹奏的钢琴。
待到嘈杂声变小最后消失,柯南立刻开门见山地问道:“土门康辉,这个名字你知道吗?”
这个问题过于直接,车内的阿笠博士灰原哀一起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柯南,不过电话那头回答得很快。
“当然,不过我不怎么关心时政,只是听说这位议员风评不错,怎么了吗?”
没有什么有效信息,反倒是这种行为把其余两人吓了身冷汗,灰原哀严重怀疑对方已经完全把她的警告抛之脑后。
“江户川你就没想过,万一呢?他只需要发条信息,我们的身份都会暴露,到时周围人都可能会被牵连。”
“因为直觉告诉我,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忠于组织。福尔摩斯曾说过,‘直觉不应该被忽视。直觉代表的数据分析速度过快,意识无法理解’。”
当然,柯南很清楚引用书里的话肯定无法说服灰原哀,他同样也不可能只靠直觉:“他知道的东西很多,但我们还是好好的在这,并且根据上次在水族馆的情况,我认为还是可以赌一赌。”
“显然你冒的这个风险并没有给出能改变现状的回报。”
好吧,一针见血,柯南的确无法反驳这句话,最后灰原哀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搭上FBI的车以后,成功暂时阻止了组织针对土门康辉的暗杀。
看着朱蒂拿出日本律法禁止携带的枪支时,柯南松了口气,只要能把人救下,其他的问题可以放在后面再说。
而在窃听器被琴酒发现的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几乎都冻住了,连忙让正在驾驶位的詹姆斯往毛利事务所赶。
好在赤井秀一先一步守在那里,好歹是保证了毛利小五郎能继续赌马而不是赌命,将组织的目光引回FBI上。
可是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詹姆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透过后视镜发现这一情况的朱蒂和柯南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刚刚接到探员回报,土门康辉乘坐的那辆车经过的高架桥发生了爆炸。”说完这个消息詹姆斯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整个人都颓废几分。
此消息一出车里瞬间变得安静,朱蒂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是其他探员传来的现场照片,大半的桥坍塌倒下,经过的人根本不可能生还。
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故自然会有目击证人报警,爆处组的人就需要赶到现场去处理,尽快排查以防出现二次爆炸。
“目前看来,选择这种位置,嫌疑人很可能是想无差别报复社会,伤亡情况确认了吗?”松田阵平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这两天他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接到炸弹犯居然解开电子脚镣逃跑的消息,这件事还没个着落,便接到了这种重大事故的消息。
那群媒体就跟看见尸体的秃鹫一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在警戒线外伸出话筒,大声喊出民众可能最好奇的问题想要获得素材。
烦躁、厌恶两种情绪开始积攒,到现在松田阵平还是无法消除对媒体的反感,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哪怕不回头都能猜到是谁,他们太过熟悉对方了。
“小阵平你先去那边看看吧,毕竟这次来的人里就属你经验最丰富了。”这只手的主人当然是萩原研二 ,他不着痕迹地挡在松田阵平与媒体中间。
这么说倒也没错,今天留在警视厅待命的大多都是些年轻警察,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能赶到,经验更为丰富的老警察也在来的路上了。
然而当收到在几公里外人迹罕至的公路上,有路过群众报案发现有辆车似乎是因为刹车失灵,连车带人都坠河里时,在场警察的脸色更加沉重了。
时间回到爆炸前,刚通完电话的穆谷秋已经来到计划地点,没有监控没有路人,处于上坡方向,绝佳的犯案地点。
这辆N手车安全气囊早就无法正常弹出,这种情况人撞到方向盘上必然会在额头留伤,刚好可以掩盖他物理安眠对方时留下的额头伤。
拉手刹、挂空挡,将还在昏迷的炸弹犯放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伪造出一种对方开车的假象,最后在刹车和方向盘上做点小手脚。
在副驾驶这边拉下手刹,因为坡度问题车开始慢慢前移,趁速度慢的时候赶紧退出来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