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都未曾试想的事情就这般荒诞的发生了。
凡人杀死了神。
苏予新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并不感到伤怀,反而感到好笑。
白金色发丝铺散在草地上,发丝不再流淌着神性的眩光,浅灰蓝瞳孔不再闪烁着曾经的辉煌,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变的是时间、身份、命运。
不变的是他的容颜、他的悲悯、他的懵懂。
神明将人子创造出来,什么也没教给凡人。
时间、命运甚至是爱情。
连神明都不知爱情为何物,凡人先一步明白。
苏予新曾窥得上条因果线那对爱侣,从漩涡中听到女人的悲鸣,从水面中看到男人狰狞的面孔,身为曾经的神明悲悯又冷酷给了女人一次机会。
女人的回答是,没关系,我们相爱了五年。
他开始迷茫、他开口嗤笑、他看着混乱的因果。
最终的最终,神明还是伸手救了那对爱侣。
苏予新掀起眼皮,伸出手,对着黄昏细细端详着。
白皙清瘦的手腕处印着两块星芒状的标记,印记正闪着橙黄色的光。
那是痛苦的标记。
神明唯一一次对造物的怜爱,在前往下一条因果线时,他还是伸手将女人的痛苦转移到他身上,自己感受着人子无尽的痛苦。
而另一个标记则是他与林希洛的因果循坏。
人子垂眸浅笑。
赎罪的道路还很长,造物的痛苦还很多。
神明一次又一次迷茫于造物的感情。
黄昏逐渐散去,留下的只有曾经的光辉,很渺小,却足够苏予新看清手腕上的印记。
“海罗尔。”林希洛忽地感到心口一阵闷痛,像是自己的心脏失去了一个重要又难以言说的东西。
“.......”海罗尔复杂看向祂,伸手扶住了祂“你怎么样?”
“...我好像忘了什么。”
海罗尔轻叹,伸手拂过祂的额间,手掌隐隐发出细微的金光。
“你什么也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