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好?
满月不敢苟同。在她看来大妖就是极其看不惯她,专挑她的错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满月为数不多的一点自尊心在这几日里被摊开了狠狠踩在脚下,早不知为何物。
差生也是有尊严的好吗?好的。
更不提现在还替她惹来如此麻烦。
满月无比心累。
在阮阮的介绍下,满月才知道学堂不远处效仿人族宗门设立了一处斗法台,但肯定比不上大门大派那么煊赫,地方也不算大,只是有大妖璇玉设下的阵法作为保障,在其中斗法的妖尽可以展开手脚,不会真的打伤对方,所以有不少小妖经常会在这里约来同伴练习实战。
一瞬间,满月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修仙文里有关斗法台的打脸情节。按照龙傲天,不,凤傲天装×不灭定律,现在就是她扮猪吃老虎一鸣惊人的时候。
……但她不是凤傲天,也不是宗门不世出的奇才,金手指勉强算有,可时灵时不灵,不能算数。
她真的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自己普通的妖生,怎么走到哪儿被针对到哪儿。
满月面无表情盯着那份挑战书:“这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你们说我假装没看到是不是更好?”
阮阮:“……”
香香竖起大拇指:“哼哼,天才。”
下午讲学大妖又来了,依旧是专盯着满月,满月心里惦记着挑战书的事,好几个妖诀手势都做错了,被大妖打了好几下手板。她手心火辣辣得疼,脸也火辣辣得红,好几道视线不加掩饰地投向她,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忿与讥讽。
她又称为众矢之的了,很好。
满月无不哀伤地想。
等讲学结束,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满月连吃饭都没心情,告别了香香阮阮,她就先独自回自己的房舍了。
满月一面走一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她推开院门,循声而动的织梦兽扑了过来,满月摸摸它的头,等了半天,却不见小肥啾出来。
满月奇怪地走近门边,手刚抬起,还没碰到门扉,门就自动开了。
满月一怔,有些戒备地走进去,屋里没有点灯,只有门外的清辉洒落进来,勉强照见。
蓝衣少年坐在她的书桌边,垂着长睫逗弄着手边圆滚滚的小团雀,小肥啾身体紧绷着,兢兢战战,想逃又不敢逃,与平日里满月与他相处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小肥啾见到自家主人终于回来,啾啾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逃也似地向她扑了过来。
满月接住了小肥啾,眨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后,才大惊失色地指着他:“你你你……”
蓝衣少年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慢条斯理站起身来:“我什么?”
骗人的吧?为了防止有除妖师进入斋阁,大妖一向在这府邸四周设有阵法,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难道是某种幻术?
满月茫然地走近他,陆宴白难得见她这么主动,眉梢微扬了下,没有在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
然后就见满月抬起手,掐了掐他的脸。
陆宴白:“……”
满月:“……”
触感很真实。
这下反倒是满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救命,她怎么想的,怎么有勇气敢去掐大魔王的脸?!不想活了吗???
“……你是真的,太好了,哈哈,我以为我在做梦。”满月尴尬地收回手,仰头看着他,干巴巴说道。
等说完,满月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个语气也太刻板了。
好想掩面逃走啊啊啊QAQ
似乎是看出她的局促,陆宴白将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笑道:“怎么吃了几天万妖街的饭,脑子也变得越来越像妖了。”
满月:“……”
这是种族歧视吧?是吧是吧?
他这么一讲,满月反而被点燃了斗志。她正待反唇相驳,陆宴白见她恢复了精神就不和她玩了,不等她斟酌好措辞,就一伸手,将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清冽如雪松的气息瞬间充盈了满息。
满月心跳骤停一瞬。烦闷了一整天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得到了彻底的安宁。
“我很想你。”他在她耳边,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