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月:“那我们如何才能见到她?”
朝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端门外的饭菜。一份荤菜,两份素菜,寡淡的样子看着云俏一股无名火。
“这也太欺负人了,这都什么菜,清汤寡水,还有这肉,这哪是肉啊,明明就是肉渣,一点油水都不见。”
“就这菜,喂狗狗都不吃!”端月配合云俏闹事,才说了一句话,朝阑就压低声音,咬牙道:“那我们这两日吃的算什么,你别连自己都一起骂了。”
端月嘿嘿一笑,低声道:“知道了。”
“那公主我去喊人?”
“嗯——等会,屋中东西先收拾一下。”朝阑看着满屋的狼藉,端月忙应下:“哦对对对。”
她配合云俏将那些器皿都重新藏回各个角落,朝阑拿起纸皮袋重新将书案上各种草药碎分开包好,塞进身后的檀木柜中。
“好了好了,来吧。”
“把菜端去那边桌上,再把窗都打开散散屋中的味道。”
她主要是怕进来的人闻到房中的药草味。
端月手脚麻利的按照朝阑的吩咐端过去,云俏去将殿中各个窗都推开。朝阑走去坐在桌边的凳子上,随便吃了两口饭菜就放下了。
“去喊人吧。”
端月去宫门口找人去了,朝阑戏很足,迅速进入状态,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
云俏站在殿门外看着人来了没。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鱼儿上钩了。
不一会儿,云俏远远看见端月身后跟着两名禁卫军朝这边来了,她跑回殿中,“公主,人来了。”
朝阑立马露出一副面色痛苦的表情,云俏扶着她的手臂,语气中充斥着担忧,“公主,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做个准备的功夫,端月与两名禁卫军就走到殿内了。
“你们看看,这送来的都是什么饭菜,寡淡无味不说 ,还害得四公主吃的身子不适了。”端月帮腔道。
两位侍卫面面相眈,其中一位犹豫过后道:“公主稍后,属下这就去传太医来。”
这话一出,端月急了,“传什么……”
眼看端月就要说错话,露馅儿了,云俏迅速打断她的话,朗声道:“传太医,当然要传!但最重要的是这饭菜是谁负责的,是谁想害公主性命!”
“这……”两位侍卫还在犹豫不决。
“难道我们公主出了事情,不用追究责任的吗?”云俏口吻严厉的说完,侍卫态度摇摆不定,最终松口:“好,我们会禀报给大人。”
等他们走远,端月关上殿门,朝阑看了一眼饭菜,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这都什么饭菜啊。”
云俏:“公主实在没胃口,待会等人来过后,奴婢去小厨房给您做梅花酥吃。”
“诶,小厨房的食材不都被他们收走了吗?”朝阑不解的抬头问道,云俏狡黠的眨了下眼,“奴婢偷藏了些。”
“可以啊云俏。”朝阑赞许道。
端月听到能吃到梅花酥,眼睛都亮了。
——
半年后,宫内依然被陈岷的人控制着,朝阑出不了华清宫门。
也不知道母妃和小初怎么样了。
此时,她正裹着毯子,盘腿坐在贵妃榻上,端月正一颗颗喂她吃葡萄,这是陈岷方才派人送来的一大堆吃穿用度里的。
云俏送走来传令的太监刚回来,谨慎的确定殿外没他的眼线后,将殿门关上了。
“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啊?”
端月也一脸愁容道:“咱们如今被关在这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真的要按照他说的,三日后支持他改朝换代?”
“那可是要被载入史册,遗骂万年的。”
朝阑嘴里嚼着葡萄,若有所思的看着殿中的一切,“看看我这怡月殿,殿中的一切,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公主这个身份带来的,如今也该为国为民付出些什么吧。”
一个敢拿百姓性命试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你指望他为虞朝做出什么丰功伟绩?
她不怕失去如今拥有的这些荣华富贵,因为她决不能看着陈岷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彻底掌控朝政局势,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到时,虞朝可真是要覆国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对了公主,你说刘美人真帮我们把解药送到长公主手中了吗,她会不会被发现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天都还没有一点消息?”
她也正奇怪,但心中也抱着侥幸心理。
“说不定姑母现在解了蛊毒,正在云霄殿里恢复呢,何况现在宫中的情况,她应该也出不来吧。”
“但奴婢总觉得,心中很不安分。”
端月:“定是你这些天忧思过度,瞎想导致的。”
“你这话说的,自从华清宫其他宫人全被关押,我就不信你心中没半分担心。”
端月被她这么一说,心中也不好受。
自宫变那日起,她看着昔日的姐妹全被禁卫军抓走,心中不担忧是假的。
听着二人的谈话,朝阑劝慰道:“我知晓你们的担忧,但放心,眼下大局未定,他哪还顾得上处理那么多宫人,把他们都关押,无非就是怕人多眼杂,怕有人通风报信,传到宫外。”
端月和云俏显然被她的话安慰到了,原先愁眉不展的样子散去了。
朝阑反倒自己心中怀揣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