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木托盘被放在桌上,林湛没收力,发出的响声吓了正说着他坏话的端月一跳。
她肩膀一抖,瞪大双眼看着林湛,下意识脱口而出心里话,“你怎么还没走。”
林湛面容严肃,看着端月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盯脱一层皮。
端月害怕的躲在朝阑身后,低声道:“公主救奴婢。”
习武之人耳力好,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反正端月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朝阑也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还真拿来了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云俏:“你瞧你胡说什么,这个林小姐与公主是闺中好友,林统领定是将公主也当作自己亲妹妹来看了。”
“林统领,您说是吧?”说完她还看了一眼林湛的脸色。
如今宫中的局势,她不低头不行啊,林湛又莫名成了陈岷的助力之一,陛下或许真出了事。
公主一早就去求见陛下,没让她们跟着,现在又被林湛抱回来,宫中的那些传闻怕都成了真。
“公主身份尊贵,臣不敢。”模棱两可的回答后,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朝阑一眼,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被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的朝阑,还不明所以。倒是云俏凑上来,嘿嘿一笑,“公主,我瞧着林统领对您好像有意思。”
“别乱说,我和他清清白白。”
“跟林统领一起有什么不好,他长的也不差,身长七尺半,官职也高,手上也有权,还和林小姐是兄妹,以后就算是嫁过去,也不用担心过得不好。”
“就是他看上去不太像会疼姑娘的。”
听着她越说越偏,朝阑头疼道:“打住打住,眼下都什么时候了,你两还想这些。”
为了转移话题,她故意说:“让你们去找的千雪草有消息了吗?”
二人一下失了底气,弱弱道:“还没有。”
“这草药太难找了,要生长四年以上才会长出枝干,想要它开花还只能雪天细心培育,每回开花还只三天就会凋零,就这条件,就注定不常见,黑市上悬赏这么久拿来的还都是些假货。”
云俏越说声越小,朝阑知道这草药难寻,也不怪她。
再说,眼下不是已经得到了嘛。
“好了不逗你们了。”说着她从腰间取下荷包,举到她们眼前晃了晃,傲娇道:“我找到了。”
端月惊讶的嘴都张大了,“公主你上哪找到的?”
云俏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毕竟这草药实在稀有的很。
“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没多做解释。
倒是云俏这些天日日都陪她去瑶安宫,知道她很喜欢淑妃那的一株枯树,大概猜到了来由。
“找机会去信将悬赏撤了。”朝阑拿着荷包走到书案边,从背后的木柜中取出石杵,“端月去把其他晒好的草药都拿过来。”
*
怡月殿灯火亮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一粒白色的药丸制成了。
殿内散落着原先藏在各个角落的制药器皿,原本整洁的书案现在堆放着许多零碎的草药干。
朝阑将放着一粒白色药丸的小瓷盘放在书案上唯一一块干净的位置上,端月和云俏一起凑到书案前。
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盘中的药丸。
端月:“就这么小一粒,能管用吗?”
云俏:“你不信这药,还能不相信我们公主的能力?”
朝阑歪头:“难道现在问题不应该是怎么才能把药送到姑母手中吗?”
云俏点头,面露担忧的抬头看她,“现在宫中都被禁卫军把守着,我们怕是连华清宫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咚咚——”殿门被敲响。
“四公主,早膳送来了。”宫女在殿外道。
“放门外。”
端月正要起身去端,朝阑正想着办法,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她拉住端月的手臂,“回来。”
“父皇昏迷这些天,若云霄殿那边没人送饭的话……”
端月会错她的意思,“您是说长公主她已经……”
一只手伸到她腰间掐了一下,云俏打断她的话:“你胡乱猜测什么,公主的意思是云霄殿那边肯定也有人送饭。”
酸痛在腰间蔓延,端月冷吸一口气,小声吐槽,“又掐我。”
她揉着被掐的生疼的腰,问道:“公主有好主意了?”
“来,我同你们说。”朝阑揽过二人的脖子,低语几句。云俏越听,眼睛越亮,“公主如何得知如今掌管这些的是她?”
“我那日不是去求见父皇,撞见她了,她之前应该就跟舅父有牵扯。”
听到这,端月忧心发问:“可我们与她素未有过什么交集,她会帮我们吗?”
云俏不赞同:“上回公主救了四皇子,这也算是公主有恩于她吧。”
“不,这次也是我们帮她,舅父若是对皇位有想法,你们猜,他会用什么办法让他在朝臣那最好过关?”
“难道是……”端月和云俏都想到了那个做法。
无非就是挟幼帝登基,让四皇子做个傀儡皇帝,自己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这个想法在她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谁也不敢明说出来。
朝阑示意她们冷静,“这只是我一个猜测,但……”按照目前这个局势,也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