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阑认可的点点头,觉得她说的很在理,“也是,那还等什么,先暂时服个软吧。”
“啊?”云俏懵了,朝阑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说话。
她反应过来:“哦哦,那个,各位大侠,我们无意与你们争抢什么物什,你们要什么就去取,我们决不干涉。”
无人应答。
朝阑又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屋子,云俏立即会意,“各位大侠是不是有东西落在我们身后的屋子里了?”
“不说话就当你们默认了。”又自顾自道。
“这里我与公主熟啊,上回尚书府的喜宴我们还来过,有什么东西我们去取来给你们啊?”
朝阑听罢转头与她挤眉弄眼。
【谁说要给他们。】
云俏朝她讪讪一笑。【不是公主你说拖住吗,这也是权衡之计嘛。】
院中的二人看不清她们的表情,更别提墙上的黑衣人们。
兰絮眸光一动,抬手止了府墙上黑衣人们蠢蠢欲动。
崔洛看向她,就听她冷漠的解释:“四公主聪慧伶俐,上回你不是也领教过了,找东西确实比我们强。”
他反驳道:“可最终还不是被人抢走了。”
兰絮冷冷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谁?”
是谁拦着她不让去救人,才导致朝阑被人围攻,最后账本也没拿到。
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却仍想开口否决。
“四周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在害怕什么?”她的目光冷冽,好似完全不担心面前的少女会耍诈。
朝阑看他们没再动作,带着人一步步小心的后退。
她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房门,低声说:“你们四个在门外盯着他们,一有动作马上告诉我。”
四名侍卫应声,身体紧绷,盯着满院子的黑衣人,持剑护在门口。
进了屋中,云俏立马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边众人的目光,她才松了口气。
冷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半夜一群人穿着黑衣,持剑对着你,想取你性命的样子真怪让人害怕的。
“火折子拿出来。”朝阑四处打量,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见大致轮廓。
“哦哦好。”云俏从腰间取出火折子。
幸好在监察司的时候就提前准备了火折子,果然派上用场了。
她看出今晚云俏属实被这场面吓到了,眼下强撑已是不易。
朝阑接过火折子自己吹燃,四处找烛台将其点燃。
屋中亮堂起来,里头还是一切如常,显然还无人来过。
“你先歇会吧,我找找。”
云俏点点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盯着仅有的一扇窗口。
举着火光靠近房中仅有的一张榻下,朝阑却发现底下却空无一物。
“不对,这床底这么空旷,怎么可能明晃晃的将重要的东西放在榻下?”她低声自言自语道。
“公主怎么样,您要找的东西还在吗?”
云俏没进大牢,也不清楚虞明婉跟她说了什么,但光听刘嬷嬷说的那些,她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朝阑蹲在地上摇了摇头,“没有,东西很可能被转移了。”
“可现在王家家眷都在大牢内,剩一个王硕也早就……”
朝阑伸出一指放在嘴边,止住了她接下去的话,朝她摇摇头,示意她隔墙有耳,更何况外边现在全是人。
“东西是拿不到了,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脱身吧。”
“公主,为何不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东西不见了?”
“他们不会信的。”
上次元泷郡就没拿到账本,这次又没拿到,是个人都很难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反而是她私藏的嫌疑更大。
见公主一脸笃定,云俏也犯了难,她现在腿还是软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对他们用以往那招狐假虎威好像也不太管用。”
“来的都是死士,连死都不怕的人哪还会怕帝王之威。”朝阑在她边上的坐下,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一处不对劲。
“若是他们在监察司有线人,为什么不在皇姐说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取走,偏偏在我们带皇姐出牢狱之后,又去找了太医来,还聊了好一会,这么一通耽误下来,最后才跟着我们来到王家府邸?”
云俏不解,“公主,这奴婢实在想不到。”
“想不到……”朝阑细细琢磨这三个字,陷入沉思。
忽然,她恍然大悟:“一定是他们也想不到要带走的是何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外边的那些人不知道自己要取走的东西是什么,在哪,只知道有重要的东西在这,所以跟着我们一路来的。”
云俏大惊失色,“跟着我们来的……”
大半夜被一群死士跟踪了一路,想想心底就一阵寒颤。
见她目光带恐惧之意,朝阑安抚道:“别怕,他们没拿到东西之前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嗯。”云俏虽然很害怕,但她相信公主说的任何话。
云俏问:“那现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一阵鸡鸣之声传来。在寂静的府邸格外清晰。朝阑兀自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见天空已隐隐有破晓时分之兆,她转头对云俏笑道:“瞧,破局之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