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抓紧手中的红绸,避免被挤掉,就发现手里空无一物。
“我的红绸呢?谁抢走了我的红绸,快拿出来!”
站着他前面的楼铭耳朵都快被他吼聋了,暴脾气忍不了一点,“谁抢你红绸了,吼什么吼啊!”
陈润旭看见他转过来的脸,顿时敢怒不敢言:“我、我找到的红绸被人趁乱抢走了。”
楼铭上下打量他,随口道:“被抢就被抢了呗,我记得方才在身后的人不是你吧,自己偏要挤来挤去,丢了东西怪谁啊。”
这话一出,边上还有几位被他挤到一旁的郎君还应和两句。
陈润旭立马涨红了脸,没底气的辩驳:“我、我没挤,是后面有人挤我。”
楼铭不语,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等着。
前方传来宫人的歉声:“让各位郎君久等了,皇后娘娘命奴婢们多添了些炭火盆,费了些时间。”
搬出皇后娘娘的名头出来,他们即便再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郎君们陆续走回自己的位置,发现男女席之间的素面屏风已经被撤下,换上了几张木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姑娘们也陆续回坐位,四周梅树散发着幽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腊梅幽香中。
皇后坐在主位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笑了笑:“大家是不是闻到了比先前更加浓郁的梅香了?”
“是啊,母后可是您做的?”虞允珩笑问道。
“哈哈,还是太子聪明,这是我特命宋女官研制的腊梅薰香,摈弃了传统薰香的刺浓重香气,取而代之的就是你们闻到的。”
“保留了腊梅最新鲜,沁人心脾的这一股幽香,喜欢的话,都带一份走吧。”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多谢母后赏赐。”
皇后:“好了不必客气,开始吧,请找到红绸的郎君上前。”
宁息将红绸递给谢翊,看见男人面不改色的接下。
不经在心里感叹,自家主子的脸皮就是厚。
谢翊淡定的拍了拍宁息的肩膀,“管好你的表情。”
宁息收敛面上的表情站好,“是。”
楼铭转头看见一旁的陈润旭满脸失魂落魄,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就听见他嘴里喃喃着‘公主表妹’四字。
今天到场的两名公主,只有朝阑的母家姓陈。
这禽兽,居然喜欢自己的表妹。
虽然表兄妹在一起成婚的不在少数,可谁让陈润旭看上的是朝阑呢?
歪打正着的楼铭一下看陈润旭的眼神都变了,见他阴测测的看向上边的少女。
他觉得分外碍眼。
前边辨认红绸,答疑诗句正在进行。
楼铭拿起酒壶,就往一旁的陈润旭走去,陈润旭的席位前放着定远侯府陈家族徽。
“哎呀,这位郎君原来是定远侯府的人啊,方才真是不好意思了。”
“来来来,我自罚三杯,陈兄啊可别怪我没认出你啊。”
眼见楼铭豪爽的饮下三杯酒,陈润旭的面色警惕的看着他。
浑身散发着排斥的气息,偏这人熟视无睹,将酒盏强行塞进他手中。
举起酒壶酒要给他倒酒,“来,陈兄,我敬你一杯。”
酒壶倾斜倒出酒水,原本倒的好好的,楼铭却越倒越斜,最后壶盖都掉地上了。
酒水一下倾倒而出,倒了陈润旭一身酒水。
因着冰天雪地的在户外,所以提前准备的酒壶都被寻常大一倍,楼铭来之前特意把好友剩的半壶也倒到自己这壶中。
天寒地冻的,即便是一壶热酒也将他弄的浑身湿润,特别是胸口这一片,酒水渗透到他的里衣了,粘着皮肤格外不适。
“哎呀——陈兄,抱歉抱歉,我这用力过猛了撒了你一身,你不会怪我吧。”
楼铭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陈润旭当然不敢发作,只能憋下这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
“没事,当然不会怪你了,你一定也不是故意的吧。”黑着脸说出这一番话后,陈润旭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面色。
但他还是勉强笑了一下,道了声失陪。
临走时还往上面的位置看了一眼,楼铭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假笑道:“陈兄快去换衣服吧,不小心着凉可就不好了。”
陈润旭即便不死心,也只能咬牙离开。
虞允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玩味愈盛。
小皇妹还挺抢手的,谢文序,看来你还得多花点心思哦。
辨认红绸很快就轮到谢翊了,他将手中的红绸翻过来,揭开挡住的两边,露出本该写着诗词的地方。
红绸带中空白一片,没有留下一点墨水的迹象。
“谢世子,怎么了,快把你手中的诗词念出来给大伙听听啊。”一旁的郎君催促道。
谢翊看着手中的空白红绸,随口道:“梅须逊雪三分白,下半句是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谢世子你的诗词未免太过简单了些。”
“哪里简单,写下此句之人可是没透露半点信息给我,这让我上哪猜是谁写下的,我认输。”谢翊语气惋惜道。
“谢世子,你这态度未免也太敷衍了,万一是哪位公主所写,这可是对公主的不敬啊。”
宴上的大家都看向他,谢翊笑了笑:“王公子还是别操心在下了,你方才猜的也不一定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你!”
皇后沉声道:“好了,别争了,谢翊你确定弃权?”
“回娘娘,臣确定,臣不敢胡乱猜测,冒犯了哪位姑娘。”
看着他恭敬真诚的样子,她也不好多加为难,直白道:“那今日来的姑娘当中,可有你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