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都安静下来,原本酒杯相撞,谈话的声音也消失了。
大家都在等着谢翊的回答。
朝阑面色不耐,还是身后的云俏低声提醒过后,才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
“臣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本宫是问有没有你中意的,这也答不出,看来在场的世家嫡女和公主中,还没有一个你谢翊能看上眼的。”
皇后这话是把谢翊架在火上烤啊,在场的哪有敢出声的。
虞允珩出声替他解围:“ 母后,谢翊还在调查父皇派给他的案子,此时怎么敢谈儿女情长,母后还是别为难他了。”
他的解围让朝阑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理顺,就听谢翊道:“四公主文采斐然,天资卓绝,实乃臣心中的闺门典范。”
场面一片寂静,皇后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虞意欢坐在朝阑边上,眼中的火到快要冒出来了。
“华斓,看来谢世子在宫中授课的这段日子很是看好你啊。”
虞允珩嘴上这样说,心中却祈祷这厮别再发疯了。
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什么!这自己的名声不顾,还要拉小皇妹下水。
“华斓多谢谢先生夸赞,先生教授的课也很有意思,大家闲余时间也都常常分析回味先生课上所讲。”
朝阑的大大方方的回应后,场面像是被解冻了般,重新恢复了正常。
皇后戏谑道:“看来谢世子无法继续授课的这段时日,你们这些学子很是想念吧。”
“儿臣不敢,还是先生为父皇办着正事要紧,我等也未曾落下课业,不愿耽误谢先生办案。”
“那臣就多谢公主体恤了。”
都说了是大家不愿,怎么就谢我一人。
场面愈发混乱了,看戏的小姐郎君不在少数。
朝阑:“这些学宫的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还是不让大伙听我们说这些没意思的话吧。”
“嗯,华斓说得是,母后,继续吧,儿臣还等着看呢。”
皇后睨了他一眼,也就歇了试探的心思,“继续下一位吧。”
*
赏梅宴结束后,也没见陈润旭回来的身影,楼铭跟着朝阑身后,见着她上了马车,才满意的转身离开,上了自家马车。
马车内的朝阑正与早早等在里面的林望沁解释她们昏迷的事。
“望沁,你就别多想了,你或许就是太累了,才一时不察睡了过去。”
“可我明明记得……”林望沁仔细回忆着昏迷前的那一幕,却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些细枝末节。
云俏坐在一旁不敢说话,以她对公主的了解,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只是碍于林望沁在场,她也不好开口打乱公主的计划。
“云俏,你说说看,你还记得自己昏睡前还做了什么吗?”
“总不能你也同我一样太累了昏睡了吧。”林望沁还在怀疑。
“这个,抱歉林姑娘,奴婢只记得当时很暖和,可能暖和了容易犯困,就睡了过去,也记不得个大概了。”
云俏也含糊其辞的回答。
“这就奇怪了,可为何朝阑没睡去。”说到这个,林望沁像打了鸡血一般,找不到问题所在不罢休。
“对啊,如果是有人刻意的想迷晕我们,为何我没事呢?”
见她还在细想,朝阑试图转移话题:“望沁,你不是说你喜欢的那位公子也来了吗,你方才怎么不愿和我们一同回宴上?”
“害,就是因为我睡醒后见到了他的身影,看见他提前离开了,这才懒得回去了,这天这么冷,
还是你的马车里舒坦,还放着炭火盆,我爹恨不得我练就一身不怕冷的本事,就丢给我一辆破马车。”
话音刚落,马车外传来林家车夫的声音:“小姐,您快回车上来吧,马上要到岔路口了。”
回皇宫和回林府是两条道,不顺路。
林望沁撇撇嘴,应道:“知道了,马上来。”
“没事,我捎你回去,不是说你车上冷吗?”
“哇,朝阑你太好了!”林望沁欣喜抱住她,完全将先前怀疑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汉白玉马车停稳后,宫人提醒朝阑到林府了。
林望沁有些失落,“这么快就到了啊。”
朝阑看出来她是因为归家之后,又不得外出才不想回府,于是她劝道:“没事的,很快就要过年啦,到时候不就可以上街玩了吗?”
盛京过年节时张灯结彩,比寻常还要热闹上几分,许多人家都会出门看热闹,沾喜气。
一想到马上要到岁末了,林望沁想了想觉得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不经感叹:“这日子过得真快啊。”
“是啊,我们望沁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朝阑揶揄她,惹她面上一热,“朝阑你变坏了啊。”
就见她嘻嘻一笑,神秘的问道:“朝阑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见她眼神不自然的回避,林望沁心下了然,却忍不住逗她:“那太好了,我大哥也没有,不如来做我嫂子怎么样?”
云俏憋着笑看她,朝阑见这两人坏的很,上手挠她们痒痒,“好啊好啊,原来是转移目标打趣我来了。”
两人左躲右躲,奈何车中空间不大,还是被挠的咯咯笑。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认错我认错。”林望沁败下阵来,抓住她的手求饶道。
“小沁,快下来了,别耽误公主回宫的时辰。”车外传来林湛的呼喊。
林望沁一惊,小声道:“完了完了,我大哥什么时候来的,不会把我们的话都听到了吧。”
“这、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