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拿着令牌很快就找到了出入的诀窍,让桑竹不得不提防几分。
桑竹给他令牌本意是允许他自由出入合欢宗的一些藏书阁以及修炼场所,没成想白珩居然目标明确地离开了合欢宗。
就像是外面有谁在等着他似的。
桑竹在迷雾中现身在宗门外时,不出所料地听到了白珩与其他人的交谈声。
她不动声色地在不远处隐去身形,不远不近地窥探着那边的动静。
还没等她看清那处的情况,鼻尖却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白珩……你简直忘恩负义!!!”
虚弱的声音气极,却透露出恨不得千刀万剐面前之人的恨意。
桑竹这才看清,白珩背对着她,衣袂飘飘,手中的剑却是毫不留情地将他面前的人捅了个对穿。
许是没有完全狠下心伤到要害,被捅的那人犹有挣扎的力气,一边用手抓住利刃,阻止长剑的进一步深入。
一边更是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训斥白珩,即便他已被捅到没剩什么力气,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你忘了当初云天宗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怎么能以下犯上,对你的师父……无……无礼!”
桑竹终于听出这人嗓音里的熟悉。
这不是那位在瀑布旁对白珩垂涎欲滴的色眯眯长老吗?
只是如今他跟个破布一样倒在地上,又被白珩刻意释放的威压震得动弹不得。
被昔日的尊长破口大骂,那道月白身影也没什么反应,周身的气势凛然纯粹,如他手中的剑一般,坚定不移地直指着地上那人。
空气安静了许久,才又传来一道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
“我与你们云天宗再无瓜葛了,别总阴魂不散。”
“否则下一次,我捅的就不是你的腹部了。”
三长老孟同在那道古井无波的视线注视下,丹田一凉,仿佛白珩真的捅到了他的内丹。
脚边想要用来偷摸通风报信的令牌碎裂,上面仅有一道清晰可见的剑痕,却也宣告着下手之人灵力的深厚。
孟同在修为上本就不是白珩的对手,更别提在白珩彻底对他们没有感情的情况下,那道剑意没有一同砍断他的手腕都是他命大。
他深知这小白眼狼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如今他也不求能将他骂清醒,只想赶紧让白珩放了他,让他回到云天宗再想想对策。
孟同蓦地换上一副嫌恶的神情,更是上上下下地将白珩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不妄我们云天宗将你当炉鼎来养,你看看你如今模样,与合欢宗那魔女豢养的炉鼎又有什么区别?”
白珩住在合欢宗几日,早已入乡随俗,卸了往日一丝不苟的束发,只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
常年死守的冷静自持不复存在,白珩浑身上下充满了散漫随性的气息
这在庄重守礼的云天宗的不可能存在的。
修炼之人在云天宗懒散露面,那是对云天宗森然规矩的蔑视,是要被逐出云天宗的!
孟同没想到白珩离开了云天宗,好似过的更好了,他承认自己有点破防。
往日的白珩也自带上位者的威严,那是无上的修为赋予他的,而他们在云天宗还能对其约束一二。
如今他的气质更甚,端的更多的是不怒自威,那是白珩往日不曾有过的闲适心态赋予他的。
孟同不仅心下微微发憷,更多的是不甘心。
精心养了数十年的炉鼎没了,甚至还给他人做了嫁衣。
他如今只想施加以白珩最大的恶意。
孟同挑剔的视线游走白珩全身,又在他的窄腰上停下,而后又沿着他的腰际深入白珩的大腿之下,宛如黏腻的爬虫。
“看来合欢宗那魔女给了你不少好处。”
他舔了舔唇,望着白珩的身下露出一抹邪笑:“就是不知道你这炉鼎滋味如何?”
“她更喜欢你哪处?说与我听如何?”
白珩如遭雷劈僵在原地,手中的剑蓦然松了些。
密密麻麻的羞耻躁意爬满他的全身,他想让孟同闭嘴,嗓子却涩得发紧,挤不出任何一个字语。
明明身着华服,他却又仿佛回到了那天,被众人赤.裸的视线打量得好似什么都没穿。
眼前闪过一张张当时充满淫.欲的面庞,伴随着肆无忌惮的污.言秽.语。
白珩好似被传送阵传回了那间暗无天日的戒律堂,很快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空白。
压在孟同身上的威压开始松懈,他暗地里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果然是不谙世事的炉鼎,他就随便说了这么几句他就受不住了。
他悄然运转灵力,视线却没从白珩的身上移开。
孟同不受控制地瞥向白珩露在衣服外的肌肤。
白皙、嫩滑,甚至能看得清其下张力十足的青筋。
突然,孟同的眼睛传来刺痛,而后整个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他的脑袋还朝着白珩的方向,剜心般的疼痛让他不受控地当场惨叫出来。
这一声凄厉的叫声拉回了白珩的神智,世间的声音重新响起,争先恐后地涌入耳内。
而他第一声听到的,却是桑竹似乎克制又带着怒意的呵斥:
“眼睛不想要的话,我替你剜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