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裴绪明,别睡了,我们该走了。”沈霁摇了摇裴绪明的肩。
裴绪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双眼朦胧地望向几人身后:“怎么了,要吃饭了吗?”
“你睡迷糊了吧,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吃的。”崔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暗想刚刚那镇魂草是不是药效太强,一下子把裴绪明的脑子补坏了。
“那后面的炊烟是从哪飘来的?”
几人听后皆是一愣,随后顺着裴绪明手指的方向转身望去。
身后不知何时升起浓浓的黑烟,沈霁走上前一脚踹开大门,漫天的火光瞬间扑了过来。
“怎么走哪都有人要放火烧我们。”裴绪明彻底清醒过来,很命苦地笑了笑。
“这屋内没水,趁火势不大,我们赶紧逃出去。”蒋清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一个借力飞身跃向了墙头。
几人刚从墙上跳下来,迎面便撞上了目瞪口呆的曲平秋。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崔挽不敢看曲平秋,只能低下头试着代入了一下他的视角。
好心收留了一群被黑衣人追杀的陌生人,看个病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家被烧了,与此同时还撞上了鬼鬼祟祟的几人。
绝望之际,偏偏身后还传来了一道声音:“那个,这,这火不是我们放的。”
沈霁顿时被裴绪明气笑,张了半天嘴才憋出来一句话。
“早知道刚刚就找一副哑药给你灌下去了。”
曲平秋慌张地摆了摆手,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仿佛担心自己说错号会被他们几人灭口一样。
“方才我回来之时,迎面撞上了一伙黑衣人,他们个个举着火把,想必我的房子就是被那些人所烧的,可是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这样?”
望着曲平秋困惑的表情,几人心中的愧疚感更甚,蒋清盯着他思考片刻后,一把拉过身旁的郭旭。
“曲公子,此事皆因我们而起,如今您房子被烧居无定所,不如先到这位公子家暂住一段时间,等我们我们为你挑好新的住所再搬走?”
“为什么要住到我家啊?”郭旭在旁边小声嘟囔道。
“要不是为了追杀你,那群黑衣人会烧了别人的院子吗?”虽然没理解蒋清这突如其来的行为,但崔挽仍下意识地维护道。
蒋清是最怕麻烦的人,按理来说直接给曲平秋赔偿一大笔钱财才是她的作风。可如今她却把人安排到了他们身边,难道这曲平秋有什么可疑之处?
“不跟着你,难道跟我们去皇宫住?你们人皇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闹出什么冷酷皇子俏神医的故事,还不直接把人气死了》”裴绪明紧随其后地说道。
“好好好,我认输可以吗。”郭旭从来没见过歪理这么多的人,无奈妥协道。
“如此这样,便谢谢大家了。”曲平秋站在原地,淡淡一笑。
……
到达郭旭的府邸时已经接近黄昏了。
不大不小的院落干净简洁风景雅致,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少了丝人气。。
“你运气真好,这间房本来是留给平亓的,没想到今日倒是你住进去了。”郭旭将人领到一间屋子前,感慨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需进宫面圣,有什么需要的你和下人说一声就行了。”
曲平秋点点头,紧接着走到了崔挽面前。
“崔姑娘,我看你腰间的金铃做工十分精美,不知可否借我把玩一下,明日一早我便托郭公子还给你。”
法器认主,旁人拿了也没用,曲平秋又是一介凡人,崔挽很放心地将金铃解下来递给了他。
待人走后曲平秋才回到屋内,他关上门,将金铃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好久不见啊秉昭。”
金铃没有任何反应。
“好歹也算是多年的旧友,怎么还是这般冷漠。本以为如今等到主人的你会开心一些呢。”
沉默片刻后,金铃终于微微抖动了几下,发出了声声清脆的撞击声。
曲平秋见此终于肆意地笑出了声,只是没过多久又陷入了惆怅之中。
“秉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窗外,大雨一滴滴地砸向了地面,繁杂的雨声渐渐盖住了屋内絮絮叨叨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