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之上,宫女们正低着头清理着砖块上的尘垢,来来回回的侍卫们正拿着长刀走来走去地巡逻,与京城内的闹市相比,这皇宫就显得格外冷清与死寂了。
“贵客们别急,马上就到了你们的住处了。”
郭旭一进宫门便被拉人皇的贴身侍从拉去复命去了,他们几人则跟着早早等在门口处的小太监去往住所安顿下来。
崔挽微微抬头,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宫墙,连晴朗的天空都被围了个大大的洞。屋檐上一个个栩栩如生的蹲兽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再向前走几步,很快便到了他们的住所,刚到门口,院内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皇宫好生无聊,我都想去拜访一下旧人了,不知锦阳公主现在在何处啊?”殷烁搬了把躺椅放在院中间晒太阳,闭眼享受的同时还不经意地问向一旁的婢女。
他口中所说的那个锦阳公主则是当年对着他出言不逊的那位。
“大,大长公主殿下前几日已经因为心疾去世了。”那婢女望着他张扬的打扮心中发怵,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唉,真是可惜,我本来还想和她好好叙叙旧呢。”殷烁摇了摇头,看上去十分无奈的样子,只是嘴角的冷笑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几日时间应该还在鬼界,等我回去再好好慰问她一下吧。”
一旁的景江明懒得看他在这演戏,不耐烦地踹向殷烁。“人家为什么有心疾,还不是当年被你吓的!”
人魔大战刚刚过去不久,当时两族人打得不可开交,如今又重新聚在一起景江明作为魔界少主这两天在京城的日子自然不太好过,一肚子无名火只能对着殷烁发。
殷烁摔了个踉跄,刚欲发火,抬头的瞬间却在门口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下子弹了起来,兴奋地冲到了崔挽面前。“挽挽,你们终于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沈霁见他拉着崔挽讲个没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没好气地问道。
“什么叫我也在这?这皇宫又不是你家开的。”殷烁回复了沈霁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和景江明,殷夕晴,景时霜两天前就到了,夭栩云和仙族另四家昨天也到了。就你最晚到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四人自然没忽视殷烁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下皆是一阵沉思。
仙族八大家,人,魔,妖,鬼。这五界年轻一辈的继承人齐聚京城,虽不知古地这次别有用心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但这佛珠恐怕不好找。
蒋清还想再问些,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贵客既已到齐,还请移步玲珑阁,陛下在那里等着你们。”
几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在了老太监身后。
一路无言,各怀鬼胎。
……
玲珑阁,背靠御花园,依水而建,地势极高,站在上面向下望可以鸟瞰整个京城,相传是初代人皇为了缓解皇后思家之情所建的,如今则成了人皇会见贵客地地方。
崔挽刚刚走进去,第一眼望见的就是坐在首座的人皇——明谦怀。金丝制成的明黄色龙袍沉重地压在他瘦削的身躯上,许是在高位之上坐久了,明谦怀身上自带一股威严之气,但尽管如此,也难掩他苍白虚弱的面色。
崔挽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明谦怀身旁坐着的两人竟也是熟人。郭旭笑着向他们挑了挑眉,与此相比,辛鹤云的态度就冷淡很多了,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贵客既已到齐,就去请太子他们过来吧。”明谦怀对着前面的老太监继续命令道,说完,他却猛地咳了起来
“看来郭旭说得没错,这人皇确实病的不轻啊。”裴绪明微微低头,悄声说道。
崔挽刚一落座,一旁的夭栩云便凑了过来,看到她,崔挽拼命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揉一揉她毛茸茸的兽耳的欲望。
妖王血统最纯正的幼女,妖界未来的主人,夭栩云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六界的八卦倒是一个不落。
大家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听着夭栩云讲着六界发生的大小事,就连明谦怀都会时不时插上一两句,现场的氛围一时间好得不像话。
“太子到!勤王到!”
随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两个年轻人从门口走入,看到他们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恭恭敬敬地朝众人行了一礼。
“太子明耀,勤王明崇则,人皇仅存的两个儿子。据说这两个人现在可是为了这个皇位争地头破血流的呢。”夭栩云悄悄凑进崔挽,小声嘀咕道。
“慈安那丫头呢?”正当崔挽觉得人都到齐时却见明谦怀皱眉问道。
与此同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朝着明谦怀深深行了一礼道“奴婢特奉公主之命前来请罪,公主今早突发旧疾,刚刚才喝了药,要晚一点才能来,。”
明谦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个宫女退下,接着又抱歉地朝众人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