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宁静的客栈引来了熟悉的客人。
“郭旭,你怎么还在这青城,该不会是赖上我们了吧。”裴绪明坐在桌前,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说着说着还不忘从沈霁手上抢走一把瓜子。
“我这几天是去处理白鹿书院的事情了,一会儿我就要带秋生回京城了。”
“郭公子,白鹿书院还会继续开下去吗?”崔挽十分关心地问道。
“白鹿书院是我与平亓的初遇之地,我们之前的理想就是功成名就之后回到白鹿书院当教书先生,所以即使他不在了,我也不会放弃这里的。”回忆起往事,郭旭的眼里满是怀念,“我此次来就是与告别的,后会有期各位。”
说罢,他便牵起秋生的手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的四人。
“后会有期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还没完?”裴绪明不安地搓了搓手。
“我们当时已经消灭了邪祟,按理来说此事应该已经结束了。”蒋清摇了摇头,同样不解地说道。
“郭旭可能也只是客套而已,我们还是安心地等古地的来信吧。”虽是这么说,但郭旭临走之前那意味不明的还是让沈霁感到奇怪。
然而,很快几人就知道郭旭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
午后,四人采买购完物资回来,就见一辆威风凛凛的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
马车看上去很大,车外的装饰更是价值不菲,然而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两旁那两支迎风招展的旗帜,明黄的旗子上赫然画着一条气质昂扬的龙。
“人皇一族的马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裴绪明第一个认出那旗子的含义,皱眉问道。
“看来,是有贵客登门拜访啊。”崔挽若有所思地说完,随即大步走了进去。
往日热闹非凡的客栈此刻却一个人也没有,掌柜和几个店小二颤颤巍巍地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惊恐地望向最中央的那张桌子。
一个男子坐在那桌子旁,看见他们几人;连忙迎了上去一一行礼道。
“崔姑娘,蒋姑娘,沈公子,裴公子。我乃禁军统领陈义,特奉天子之命来此拜见各位。”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陈义却精准地喊出了他们几人的名字,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哦?仙族和人族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近日怎么突然上门拜访了?”崔挽小心组织着语言,有礼地笑道。
在她很小的时候崔宴就教导过她,和其他各族在一起比拼的都是武力,然而面对人族比拼的就是智谋了。
大多数人族都是没有灵力的,像她师兄江柏那样的少部分天资卓越者一般也都会选择拜入其他各族进行修炼。因此为了自保,人族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智斗。
她爹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曾在人皇那里吃了次大亏,因此后来没少教育她和她哥,碰到人族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定国佛珠意外丢失,还请各位前往京城一同调查。”陈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什么!定国佛珠丢失!”听此,裴绪明不禁捂住嘴巴,小声惊呼道。
定国佛珠是遗留在世的唯一一件神器,当年云澜神女封印邪神后,人间任是一片惨状,佛祖圆寂前特意摘下随身携带的佛珠交给人皇,希望以此来庇佑人间。这么多年来。定国佛珠一直被小心翼翼地供奉在皇家佛寺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定国佛珠丢失一事确实非同小可,但古地有令,各族事务不得随意插手,我们也是爱莫能助了。”蒋清最先冷静下来,对着陈义遗憾地摇了摇头。
“倘若我说这就是古地的命令呢?”陈义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他们。
解开上面的封印,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定国佛珠意外丢失,恐邪祟趁机作乱,特命崔挽小队前往帝京寻找佛珠下落。
事已至此几人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无奈地询问道。“既然如此,我们什么时候起程?”
“事出紧急,即刻出发。门外的马车就是为各位准备的。”陈义言简意赅,作势就要离开。
“人皇安排这一出挺费心思啊。”听到这个安排,沈霁不禁嘲讽开口道。
他们几个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仙族八大家的立场,今日若是上了这印有人皇族图腾的马车,明日仙族与人族结盟的流言就能传遍整个六界。
僵持不下之时,楼上忽地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陈统领做事真是思虑不周,既然如此,各位不如做我的马车回京吧。”
众人目光上移,只见郭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口。
“郭旭,我虽不知你为何在此,但迎接仙族贵客回京是陛下的命令。”陈义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哦,是吗,陈统领在外收消息可能是慢了一些,昨日陛下来信,特命我陪同仙族贵客回京,你现在的任务是一路护送我们。”
郭旭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末尾的几个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的陈义,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直到这时崔挽才从他身上窥探到一丝权臣的影子。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回青城了呢。”陈义不甘示弱地回道。
郭旭眼底的寒意一下子弥散开来,整个人的气压变的极低,上位者的气息瞬间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
“踩着挚友的血肉上位的又不是我,为何不敢?”
……
“又见面了,各位。”
马车内,郭旭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与刚刚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
望着郭旭满脸写着“我说什么来着”的样子,裴绪明最终还是忍不住一拳打了上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前几天接到的密信,没比你们早几天。”
掀开帘子,窗外的景色快速划过,崔挽瘫在角落里无聊地发着呆,帝京离青城虽近,却也有足足一日的路程,一路上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