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糊味弥散在空气中,崔挽心下一紧,连忙用灵力破开了一旁的窗户。
几人挤在窗边,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人傻了眼。
刚刚还一片漆黑的院落此刻却火光冲天,烈焰已经将四周包围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崔挽看着眼前的一幕,痛苦又无力地问道。
他们几个前脚刚刚潜入这里,后脚外面就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们到时候要怎么和张清宴解释。
“保护好那块徽墨,我们赶紧走。”沈霁面色凝重地说道。
三人正准备从门口冲出去,身后的裴绪明却忽地蹲了下来,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无助地抖动着。
十年前,仙族裴家惨遭灭门,一把大火烧毁了整个城主府,只有裴家少主侥幸逃过一劫。裴绪明怕火这件事在仙族算不上什么秘密。
“你们先出去灭火,我在这陪着他,等火灭了我们再走。”沈霁走到裴绪明身旁,对着蒋清与崔挽叮嘱道。
两人犹豫了一下,担忧地看了裴绪明一眼。最终还是一个借力跳上屋檐,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霁看到两人安全出去后,也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了裴绪明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火越烧越大,眼见着就要烧到两人身边,沈霁抽出八荒剑指向不远处的火蛇,大量的清水瞬间瞬间从剑尖流向那些烈焰。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火势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变越大。看到眼前的景象,裴绪明被惊得也清醒了一点。
“别管我了,你快走。”看着越越近的火光,裴绪明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他咬紧牙关,对着沈霁说道。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沈霁正准备架起裴绪明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神奇的一幕却发生了。
烈焰绕开了他俩,径直向二人身后蔓延,原先那座精致的房屋很快便被火海吞噬。
沈霁不死心地又试了一遍,结果却与先前那次一模一样。
许是崔挽她们找到了灭火的方法,火势渐渐地就小了下来,裴绪明也慢慢恢复了常态。
刚刚的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血色的火光烧红了他的眼,四处都是亲友的惨叫声……
“你家的事情有眉目吗?”沈霁的声音一下子将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开来。
“没有。”
“等古地试炼结束我们陪你一起查,别忘了,你还有我们三个呢。”
“我一定,一定会亲手抓住那个杀害我裴家满门的人。”裴绪明握紧手中的剑,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意。
二人坐在地上沉默地望向夜空,不一会儿火就全灭了。崔挽和蒋清又冲回院子里,身后还跟着一脸惊恐的张清宴。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里!”张清宴一脸震惊地望向他们几个。
“我们本想来这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谁知什么都还没找到,这里就烧了起来。”沈霁一把扶起裴绪明,面不改色道。
张清宴一脸怀疑地望向四周,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里面也被烧的差不多了,只怕也没什么线索了,几位还是请回吧。”
崔挽夹紧衣服里面的徽墨,跟着众人离开了此处。
几人一路上步履匆匆,心神不宁。
一回到住处,崔挽就立马将怀中的那块徽墨掏了出来。
“下次这活我不干了,揣着这么块东西真是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说的好像你有剑一样,懒死算了。”沈霁伸手戳向崔挽的脑袋,笑道。
“怎么你们剑修了不起啊。”崔挽白了沈霁一眼,拍开他的手。
“你们俩还有心思在这打情骂俏呢,我们刚刚可是差点把烧成焦炭啊。”裴绪明趴在桌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过那火确实不对劲。”崔挽似是想到了什么,皱眉说道,“我和蒋清在外面试图用水浇灭,结果那火却越烧越旺。”
沈霁紧接着也把他和裴绪明的遭遇说了出来,语毕,房间内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这种火。”蒋清关上窗子,压低声音道,“这是邪火,邪火只会烧毁邪气极重之地。相传邪神每次杀完人都会放一把这样的邪火来毁尸灭迹。周文钦死在那间屋子里,邪火避开你们蔓延至屋子里这件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如果真的是邪火那就证明我们的方向找对了啊。”裴绪明瞬间激动起来,“凶手害怕我们从那间屋子里找到什么线索,所以才想要偷偷烧毁那间屋子。”
“然而凶手没想到的是我们提前一步到了那里,并且把至关重要的线索带了出来。”崔挽盯着那块徽墨,忍不住抚摸了两下。
“凶手既然能使用邪火,那就证明他一定和邪祟有关系。”沈霁站起身来,锁好了房间的门锁。
“还有三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