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残阳打在屋角,郭旭坐在桌前,细细地看着桌上的书信。信纸泛黄,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听说郭逾阳死之前和一个叫陈良的学生有些矛盾?”郭旭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望向一旁的侍从。
“郭逾阳在近几日的一次考核之中要求陈良传答案给他,谁知这陈良竟提供了一份错误答案给他,郭逾阳一气之下本想废了陈良的手,谁知却被仙族的使者撞见并拦下了。”
“这郭逾阳也就这点本事了。”郭旭摇摇头,嘲讽的说道。
“公子,郭逾阳的死我们还查不查了?”侍卫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
“哼,你以为郭培真的关心凶手是谁?对他来说一个儿子死了,不过只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罢了。”郭旭冷笑一声,“他早就知道了陈良和郭逾阳不和,这次叫我来不过就是为了把郭逾阳的死嫁祸给陈良,乘机除掉他罢了。”
陈良天资卓越,才华不凡,本是各家争抢拉拢的对象,然而他写的几篇抨击世家的文章却在帝京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也自然引起了郭家这种世家大族的不满。
“派两个侍卫暗中保护陈良,郭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今的他是绝对不会让七年前的惨案重演的。
话落,窗外忽地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个人走进了屋内。
“主子,有紧急情况。”
“说。”
“陛下病重,义荣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郭旭听到这个消息,默默放下手中的书信,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仙族的那帮人现在都查到些什么了?”
“他们今日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条密道。”那暗卫接着往下讲道。
“你去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他们若是还没抓到凶手就莫怪我不留情面了。”郭旭重新坐了下去,目光却投向了窗外。
……
“什么?五天!”小屋内,裴绪明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的侍从。
“我们公子还有急事要忙,五日之后就要带着二公子的尸身和遗物返京了,只怕那时各位也难以调查下去了。”侍卫面无表情地向几人解释道。
“五日便五日,我们很快便会给郭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崔挽站起身,坚定地望向前方
“各位都是仙族的佼佼者,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尽早破案的。”那侍卫最后再客套了几句,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间也太紧张了吧,算上今天,我们就只剩四日的时间了吧。”裴绪明趴在桌子上,恹恹地说道。
“我们第一个任务拖得太久,这次若不尽快破案抓住邪祟,只怕会落后别人一大截。”崔挽略显无奈道。
“我总感觉周文钦的屋子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蒋清喃喃自语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抓紧时间再过去一趟。”沈霁起身就要往屋外走。
几人纷纷向门外走去,崔挽看了眼漆黑的天色,心中却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再次来到周文钦的住所,气氛却大不同前。
冷白的月光洒在各个角落,竹影随着微风在墙上摇曳,四周过分安静,处处都透露着一种阴森的氛围。
怕惊动书院的学生,几人拿了个小小的灯笼就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与前几日别无两样,然而唯一不同的是。
“这屋子里的香味怎么越来越冲了。”崔挽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普通的香料怎么可能留香什么持久。”
听到她的话蒋清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冲到桌前,仔细闻了一遍,最后她停在了桌边的角落并从一个精巧的展示架上拿起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墨块。
“那块香料根本就是混淆视听的,香味是从这块墨条上传来的。”
裴绪明上前接过那块墨条,只一眼便认了出来。
“等等,这是块徽墨啊,只不过好像有些年头了。”
听到他的话,几人皆是一愣。
俗话说一两徽墨一两金,徽墨的制作工艺繁杂,费尽人力物力才能得到一两块像样的徽墨。
“这周文钦出身世家大族,用得起徽墨也不是什么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他为什么会把这么一块带有异香的徽墨供奉在桌上?”沈霁不解地问道。
“或许这块徽墨对他意义重大呢?”崔挽思考片刻道。
“不管怎么样这香味肯定有蹊跷,我们明天再好好查一查这香味到底有什么功效。”蒋清掏出身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徽墨包好并收到怀中。
几人再次搜寻了一遍屋子,这次却没有新的发现。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糊味儿。”裴绪明抽了抽鼻子,突然开口问道。